第十六回歎陽春白雪掙奇 讚仙曲水岸登舟(2 / 3)

大成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在茶杯裏蓄上溫水,接著道'':“誰說是你了!”

“你剛剛不是指著我說的嗎?”

我疑惑的朝四周張望,並無別人,那指的一定是我啊!他又矢口否認,這下把我弄糊塗了!

“別看啦,指的就是你,但也沒說你就是薩滿真神!”

“你可別賣關子了,說清楚些!”我無奈道。

“先生臨走時說了,要想找到薩滿真跡,你是關鍵,也隻有你才能找到薩滿真跡。”

說完,大成子再不看我,將視線移到我身後的景致上,一邊滋溜滋溜的品茶,一邊欣賞這傍晚美景。

我心中如一萬匹汗血寶馬奔騰不息,一口老血險些狂噴而出,搞了半天最後竟又兜回到我身上了?一定是那個“我”知道些什麼,卻陰差陽錯和我交換了世界,如此說來,除非找到那個我,可是,那個“我”如今正在我的家鄉,又如何尋得到?就算尋到了,我已經回到自己的世界,還用尋什麼薩滿真跡,況且先前聖人也說過,我必須平息這裏的大亂才能回到本來的世界,而先生斷言,要想解決這裏的紛爭,必須找到薩滿真跡…,這竟然陷入到了一個死局?

我這邊正苦惱先生之意,那一邊大成子卻異變突起。

隻見他呆坐在原地,手中還舉著茶盞到嘴邊,卻已經不再喝茶,我心下好奇,連叫幾聲他都不答,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大成子足足呆了半晌,我心裏慌張,剛要起身拍他,隻聽他癡癡的吟了一句:“春到南樓雪盡,驚動燈期花信…”

我摸不著頭腦,好好的,怎麼吟起這麼哀怨的詞來,心中馬上兆警,那福州盞還在他手裏,上一次摔碎那個杯子,也先是這樣癡傻模樣,剛要從他手裏搶過杯子,卻依然還是晚了一步。

隻聽他幽幽的說了一句:“下雪了!”

然後就不管不顧,起身朝我身後癡迷的走去,手中的茶盞頓時滑落在地應聲而碎。我雙手一拍額頭,嗔道'':“大成子,你又作啥妖啊!五福盞隻剩這麼兩個,你還打碎一個…”

抱怨的話還沒說完,我也愣住了,大成子絲毫不理會我的嗔怒,就那樣慢悠悠癡癡的走過我的身旁,繼續朝我身後走去。

此時我也感覺到不對,這時還未到中秋,哪裏下的了雪?我抬頭果然看到前方事物如一,哪裏有什麼雪?

這樣一來我心中怒火再起,這個蠢貨,是呆病又犯了?隨即轉身欲拉住他好好訓斥一頓。

才一轉身,我也曆時驚的呆住了,迎麵冷風吹來,清新如顧,分明就是冬春時節,春雪欲化回雪吹風的感覺!

再看眼前,一派雪域,亮閃閃的,在遠處城樓之上燈火的映照下明滅動人。

“雕欄玉砌應猶在…”

這分明是一處雕欄畫棟的宮殿,宮殿之內似有人歌舞,卻模糊的看不清楚,這香氣,可是“一壺酒,一竿身…”

再看大成子,已經走遠癡癡的站在闌幹之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心中雖然被美景所惑,卻深知這奇景來的有異,今夜詭異的事情太多了,其中必定有鬼,還是將大成子拽回來早些離開這裏的好。

才踏出一步,腳踩在皚皚白雪之上,咯吱作響,這爽朗…很久沒有過了!

直到此時,我心中警惕再無,一心一意一人全投入到這剔透的冰雪之中,便迫不及待的踏出下一步,那世界的所有恐懼一掃而無,這冰雪,竟能夠淨化心靈…

不一會,我已經站在大成子身旁,我二人心照不宣都沒有過多的交流,竟然,完全沉醉在這雪景朱樓之中…

我現在完全體會到了大成子的癡迷何處了,朱樓之內,歌舞升平,朱樓之外風雪安寧,竟包容了世間所有,心馳神往我竟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