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七妮抬眼看著上盤旋的禿鷲,“爹,你不怕啊!”
“不怕了,這一路上見的還少啊!”陶十五臉色灰敗地道,“比這慘的也見過。有時候感覺死了到幹淨。”
“那你們剛才?”陶七妮目光掃過陶家三口道,剛才可都給嚇傻了。
“俺沒見過朝廷的軍隊如此的濫殺無辜,他們手無寸鐵,家鄉遭了災,逃荒出來,已經夠慘了。”陶十五紅著眼眶看著他們道。
“這可是朝廷呀!怎麼會這樣?”沈氏皺著眉頭想不明白。
“朝廷不是應該打壞人的。”陶六一困惑地看著他們道。
“命如螻蟻!”陶七妮幽深的雙眸看著他們冷冰冰地道,“在他們眼裏,咱們都不算人。”
這話讓陶家三口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他們好像也是螻蟻,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死命掙紮卻逃不過既定命運的無力感,深深的籠罩著他們。
這樣可不行,負麵情緒會將他們給壓垮的。
陶七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道,“喂喂!幾個燕軍兵卒而已,我還沒放在眼裏。”言語輕快的,如宰魚一般輕鬆。
“妮兒剛才想幹啥?”臉色蒼白的沈氏聞言頓時打起精神看著陶七妮問道,“幸虧姚先生讓咱們趴下了,如果被發現了,咱的下場恐怕和他們一樣。”
“我看中他們坐下的馬兒了。”陶七妮怒瞪著姚長生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與恨意,壞了她的好事!
姚長生在心裏腹誹道: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那是燕軍,確切的是燕雲衛,燕軍中最恐怖、最神秘的一支。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弓馬嫻熟自是不在話下,就你那三腳貓功夫,恐怕還沒摸到人家,就被射死了。
“有馬兒,我們就可以加快腳程,早日離開這裏了。”陶七妮壓抑著劇烈起伏的胸部,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來。
陶十五聞言心中的火氣立馬消散了,本來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孩子,“你手中的刀是鋒利無比,可他們十來人,別人家身手了得,就是沒有身手,你能以一打十嗎?那可都是彪形大漢。”
姚長生找到了同盟,頻頻點頭,真是不自量力。
人已經走了,坐騎沒了,還這些幹什麼?
陶七妮麵無表情地站起來道,“走!下去看看吧!”
陶家人推上獨輪車,一起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走到了事發地點。
真是太慘了,眼睛睜的大大,一臉的不敢置信。
姚長生將他身上的羽箭帶著皮肉拔了下來,箭矢有倒鉤,看著熟悉的羽箭,閉了閉眼,盡管早已知道,卻還是痛徹心扉。
“姚先生,你幹什麼?”陶六一不解地看著他問道。
“收集起來,有用。”姚長生頭也不抬地道,聲音比往常低沉了許多。
“咱們沒有人會射箭,你收集他幹什麼?”陶十五看著他又追問道。
“我會!”姚長生抬頭看他們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