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把刀給我。”陶七妮蹲在牆頭低頭看著沈氏道。
“哦!”沈氏從地上拿起黑刀,抽出來,走到牆下,拿著刀尖,將刀柄遞給了她。
“妮兒你心點兒,那麼高。”沈氏看著她道,這心裏顫巍巍的。
高?農村的圍牆大都不高,大都一人來高而已,別人看不見院子就成了。
“知道!”陶七妮嘴上應著,拿著黑刀站在牆頭,走了兩步,看著本該枝繁葉茂的大樹,此時光禿禿的隻剩下枝幹,沒有一絲生氣。
陶七妮握了我刀柄,深吸一口氣,將枝枝丫丫嗖嗖……幹淨利落的給砍了下來。
“夠了,夠了。”沈氏看著牆下堆積如山的幹柴忙道。
“哦!”陶七妮站在牆頭上移了移,從牆頭上一躍而下。
“娘,燒火吧!”陶六一將拆火撿過去,蹲在她身旁道。
幹樹枝特別好燃燒,一點就著,轉瞬間水井旁就亮了起來。
“沒有水,好在還有魚片,咱先填飽肚子再。”陶十五走到獨輪車旁邊翻邊道,“咦!魚片呢?”
沈氏咬著唇瓣猶豫地看著他將獨輪車上的東西都放在地上。
“魚片呢?”陶十五回頭半明半暗的臉看著她問道。
“跟麻袋放在一起。”沈氏看著他糾結地道。
“麻袋?”陶十五眨眨眼看著她道,回頭看著獨輪車上疊的整整齊齊的麻袋道,“這打眼一看就沒有魚片啊!”
“你打開最上麵的。”沈氏看著他指著獨輪車道。
陶七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幹癟的麻袋,得!不用猜,這是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魚片也沒了,真的是彈盡糧絕了。
陶十五聞言動動嘴唇,握著麻袋的手青筋暴起,緊咬著後槽牙鬆開,抬眼看著他們故作輕鬆地道,“有柴火,俺現在就把它們磨成粉。”著將放在地上的磨盤抱到水井旁,“真的,這些日子沒吃,還挺想它的。”吸吸鼻子道,“六一,去把柴火拿來。”
“爹,咱沒水?”陶六一苦著臉老實地道。
陶十五幹脆起身走到牆根自己抱著一堆幹樹枝,坐在磨盤旁,將樹枝撅折了,塞到磨盤裏,
粗糙如枯樹皮的手,吱吱呀呀的搖著磨盤。
陶十五低垂著頭,緊繃著下顎,沉默且固執的搖著磨盤。
“哥,去拿筐接著去。”陶七妮見狀閉了閉眼輕歎一聲道。
“哦!”陶六一起身去獨輪車旁拿了個淺淺的筐,放在了磨盤旁邊,看著磨出來的粉,落在筐裏。
陶七妮將黑刀放在草席上,起身去了獨輪車旁,將拿下來的東西放在車上。
看著麻袋,不死心的拿起最上麵的,打開看看,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的下來,伸手掏出來,可憐巴巴的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
陶七妮將它們拿出來,雙眸漾起笑意看著他們道,“有驚喜耶!”攤開手掌,泛白的魚片在手掌中央,吸引著他們的目光。
“嘁!”姚長生嗤笑一聲道,“就這幾片,還不夠塞牙縫的。”
“嫌少啊!你別吃。”陶七妮斜睨著他沒好氣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