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離霍北定遠一點,答案顯而易見。
不能。
她和霍老爺子是簽了合約的,在沒完成老爺子交代給她的事情之前,她不可能和霍北定離婚。
簡繁張嘴欲言,但還沒開口,霍北定搶了先,“閉嘴。”
“……”
發問的是他,喊她閉嘴的,也是他。
也好,簡繁肚子疼得沒力氣和他互懟,幹脆閉嘴。
門開,老爺子見到簡繁氣若遊絲地被霍北定抱著,氣得臉都漲紅了。傭人跟他說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在房間裏麵打架,他連忙過來,但是在門開之後,作為過來人的老爺子,敏銳地發現傭人說的“打架”,是怎樣的“打架”。
但“打”成這樣,實在是不像話!
“你還想幹什麼?無法無天了是不是?”老爺子冷聲問道。
霍北定的目光越過老爺子落在站在樓梯處的田姨身上,眉心微微蹙著,道:“田姨,把徐醫生叫過來。”
田姨看見自家大少爺沉冷的目光,後背一陣發涼,但想到剛才書房裏麵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她怎麼可能不去通知主苑的老爺子?怕是老爺子不來,大少奶奶都要死在書房裏麵了。
田姨很快收了思緒,連忙下樓去打電話叫徐醫生過來。
霍北定抱著簡繁往臥室那邊走去,老爺子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不過很快,霍北定從臥室裏麵出來,老爺子馬上走過去,低聲訓斥道:“你不知道輕重?”
“她有女兒。”霍北定將剛剛得知的消息告訴老爺子,“我接受您給我安排的婚姻,但是,接受不了一個滿口謊話,私生活混亂的人成為我的妻子。”
終於,霍北定有了借口和簡繁離婚。
但是老爺子一臉詫異,當即道:“怎麼可能?”
“她親口承認的,您不相信可以去問她。”雖然霍北定剛才已經親身檢驗過,知道簡繁不可能生過孩子,但她既然承認,他就順水推舟。
霍家大少爺,霍氏集團首席執行官,之江市最負盛名的青年才俊霍北定,怎麼可能和一個有女兒的女人在一起?
傳出去,不光霍北定會被嘲諷,就連霍家都會跟著被嘲笑。
“爺爺,趁著我已婚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這場鬧劇就在這裏停止。免得給霍家,給霍氏帶來負麵影響。”
用家族榮譽來“威脅”老爺子,通常會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這次,似乎出乎了霍北定的預料。
隻聽著老爺子說道:“和簡繁離婚之後,你是不是就想去找那個女人?五年前你就為了她差點放棄整個霍家,要不是……”
老爺子說到這裏的時候,硬生生地停了下來,蒼老的臉上閃過一抹無法言喻的情緒。
五年前的那件事是霍家的禁忌,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但在老爺子發現霍北定近來頻繁打聽那個女人的事情時,忍不住了。
……
臥室內,簡繁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縱使身下是軟綿綿的床墊,但她依然覺得全身難受。
門外還不斷傳來霍北定和老爺子的對話,肚子痛讓她沒辦法集中精力去聽他們說了什麼。
額頭上不斷有冷汗冒出來,四肢發涼,真怕命喪於此。
忽的,小腹湧上一陣熱流,像……生理期來的時候。
她掀開被子,扶著床沿去了衛生間,果然是來了大姨媽。
她生理期向來準時,這次卻提前了四五天,難保不是剛才霍北定死命要她,導致她生理期提前來了。
坐在馬桶上的簡繁伸手打開抽屜,她想起先前住進這裏的時候,在抽屜裏麵放了衛生棉的。
但是打開後,抽屜裏麵空空如也。
浴室裏麵沒有一樣屬於簡繁的東西,上次就發現他將她的東西丟到垃圾桶裏麵。這幾天她都是睡在書房的,主臥的衛生間裏怎麼可能有衛生棉?
“霍北定……”簡繁有氣無力地喊著那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霍北定……”
現在的霍北定,真的和她那次在宴會上看到的,不一樣。
那時候她還是韓既明的女朋友,和辛茴是朋友。辛茴爺爺過壽,她和韓既明去祝壽。
恰巧那天霍北定也在,而霍北定的出現,搶了所有人的風光。但他低調儒雅,給辛茴爺爺送上賀禮之後就和他的朋友聊天。
那過程當中,不斷有女賓客過去寒暄,他一一應對,完美抽身。
辛茴跟她說,要不是因為霍公子城府太深,說不定她也要過去要聯係方式。
所以,韓既明城府就不深了?
“什麼事?”一道清冷的聲音隔著衛生間的門傳了進來,將簡繁的思緒喚了回來。
簡繁蹙眉,怎麼又想到韓既明和辛茴了?她現在都火燒眉毛了,那還有閑情逸致想他們兩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