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霍北定清冷的背影,簡繁腦海中一直回旋著的是霍北定剛才那句話——那就這樣吧。
所以那個下午對霍北定來說,什麼都不是?所以他才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就這樣吧”的話?
得到這個認知的簡繁,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悵然若失。
霍北定上樓之後,老爺子也不好繼續留在北苑。
但老爺子喚起了簡繁對霍北定的記憶,簡繁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消化這件事。
她心情沉重地往樓上走去,身體還是不太舒服,想睡一會兒。加上剛才被告知其實霍北定和那個大哥哥是一個人,簡繁現在不止身體累,心也累。
上樓,她下意識地往書房那邊走去,但發現書房門緊閉,倒是主臥的門是開著的。
霍北定在書房?
現在她也沒什麼精力和霍北定說話,隻想去床上躺著好好睡一覺,既然他在書房,那她就去臥室。
好些天沒在床上好好睡一覺的簡繁在沾到床之後,很快睡了過去。
大概先前被霍北定折騰得太慘了,外加生理期的疼痛,簡繁睡睡醒醒。
恍惚間聽到有人進出臥室,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護士往她手背上紮針。
“她怎麼樣?”
簡繁辨認得出這個聲音,霍北定的。
“發高燒,三十九度二,先給她掛個水看看體溫能不能降下來。如果後半夜降不下來,得去醫院,不然很可能燒成肺炎。”
“嗯。”霍北定淡淡地應了一聲,“讓你拿的藥,帶過來了嗎?”
徐醫生明顯頓了一下,要知道霍北定讓她帶的藥,是那方麵的。這床上的女人發高燒,多半和“劇烈運動”有關。
“帶了。”徐醫生將藥遞給霍北定,“您給上藥,還是我來?”
霍北定接過徐醫生手中的藥盒,沉著臉說道:“你們都出去。”
房間裏麵又是一陣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簡繁徹底睜開眼之後,看到房間裏麵隻剩下霍北定一人。
手背上的不適感讓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將手背上的膠布給扯掉,但是剛剛動了一下,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傳到簡繁耳中。
“別動。”
“……不舒服。”簡繁小聲嘟囔了一句,可能是在病中,所以並未察覺出這樣的語氣有多賽季奧。
“不舒服也忍著,你發燒了。”
簡繁沒管什麼發燒不發燒,隻覺得手背難受,她抬起沒打點滴的那隻手,準備去將針頭拔掉。
但手剛剛抬起,男人便俯身過來,將她的手塞回被子裏麵。
“我說了,讓你別動。”霍北定的聲音,沉了幾分。
因為男人忽然俯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縈繞在她鼻息間,讓本就頭昏腦漲的簡繁,更加魂不守舍。
掙脫不開,簡繁隻能將手好好地放在被窩裏麵,一臉懨懨地看著霍北定。
“不動就不動。”簡繁哼了一聲,旋即轉身打算背對著這個男人,“我這樣還不是你弄的?”
但剛一動身子,小腹那邊就傳來一陣痛意,疼痛讓她現在放棄做個有骨氣的姑娘。
她平躺在床上,被子下的手放在小腹上,試圖用手上的溫度緩解小腹的疼痛。
折騰了一下子,簡繁身上出了一層細汗不說,小腹的疼痛也沒有減輕多少,她甚至瞥見了站在床邊的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嘲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