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帶著濕氣的風吹進屋裏,沈思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冷了嗎?我去拿你媽媽衣服給你穿。”
許君子站起身,匆忙進了裏屋後很快就拿了一件淺藍色的風衣外套出來。
“這是你媽媽的衣服,沒穿過幾次,我一直給她洗幹淨放著,就等著她回來穿的。”
說著,許君子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該提的。”
“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去給你買新衣服。”
“外婆,我不介意的。”
沈思語接過衣服,直接就穿在了身上,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媽媽的距離如此之近。
“外婆,我可以去看看我媽從前住的房間嗎?還有她的一些東西,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了,你跟我來。”
沈遠洋和許君子對沈珺語和沈浩都好,在沈珺語離開後,兩位老人把有關她的一切物品都保留的好好的。
這麼多年,哪怕明知道沈珺語不在人世了,他們依舊沒舍得把她的東西扔掉。
許君子隔三差五的,就會打掃一遍沈珺語曾經住過的房間,房間不大,裏麵收拾的幹淨整齊,床上鋪著淺藍色的床單,被子和枕頭也是淺藍色的,顯然是一套。
“你媽媽喜歡藍色。”許君子解釋著,“你自己在裏麵坐坐,我去做飯,等下就出來吃飯。”
“好,謝謝外婆。”
許君子出去後,沈思語一個人留在了這間不大的臥室裏麵,這兒經常下雨,不過屋子裏麵卻很幹燥。
她坐到床上,手指緩緩撫摸著柔軟的床單,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蔓延在心頭。
外麵,沈遠洋問了陸寒塵一些基本問題,他話不多,問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在沈浩早就和他們說過,陸寒塵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寒塵這次來,就是為了讓沈思語打開心結,關於婚期,他不想在拖了。
“舅舅,我可以和你談一談嗎?”
陸寒塵如此客氣尊敬的叫沈浩,沈浩受寵若驚,“三少,你說。”
“叫我名字就好。”陸寒塵語氣淡淡的,他已經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了,可是常年的那種疏離,終究還是若有若無的透了出來。
“那,寒塵,我帶你去外麵轉轉吧!”
陸寒塵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這兒陸寒塵之前就來過一次,所以還算熟悉。
沈浩帶著陸寒塵走著走著,就走上了去沈珺語墓地的路,外麵蒙蒙細雨已經停了,隻是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很是朦朧,像在一副山水畫間。
“三少。”
外麵沒人,沈浩也就恢複了對他的稱呼,“謝謝你。”
陸寒塵隻是輕輕勾唇,“我希望和思語早日結婚,我不想等到三年後了。”
沈浩點頭,“是該要早點結婚。”
“思語心裏有個心結,之前各種事情,加之林時溫一天不落網,我就一天不安心,所以思語提出守孝三年的期限後,我也就答應了。”
陸寒塵嗓音低沉,他平易近人的時候,語氣並沒有壓迫感。
“舅舅,現在林時溫的事情解決了,一切都在慢慢回歸正常的生活軌跡,我們也該給言之一個完整的家,舅舅你說對嗎?”
沈浩點頭,“你說的對。”
陸寒塵拿出一個藍色封麵的筆記本,“這是我特地買的,我希望舅舅能幫我辦一件事情。”
“你說。”
陸寒塵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沈浩驚訝的看向他。
“舅舅,拜托了。”
沈浩毫不猶豫的答應,兩人去了沈珺語的墓地,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