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鶴趕走以後,就真的得和君藍單獨談話了。想到這個,穆糖糖就頭疼,但她還是隻能不情不願地坐到椅子上道:“繼續吧!你有什麼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的,但原諒我會說得比較婉轉,因為很多事情,你都理解不了。”
君藍在這方麵就顯得格外君子,點點頭便道:“沒關係,其他的話我可能理解不了,但這句話,至少我能理解。”
穆糖糖的內心,不由得就有些小感動了。
若是擺到現代,君藍絕對是個撩妹高手。而且並不是那種主動出擊,而是一點一點,從方方麵麵接近你,撼動你的內心,等到哪一天突然回過神來,恐怕對他的依戀已經如同山洪爆發,再也擺脫不掉了。
接下來,穆糖糖便對他解釋道:“你之前的猜測呢,很對。我確實是回不去了,但不是犯了什麼天大的罪,被部落的人趕出來,更不是像冷雪那樣,遭遇了無情的父親,被送出去當交易品。我離開部落的那天,正在寒季,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大雪,什麼都看不見。漸漸地,我就走丟了,再也找不到家了。”
越是聽,君藍的眉頭便皺得越緊,仿佛一座起伏的山巒。
“寒季的時候,雌性都應該在家裏躲得好好的。你一個沒結侶的年輕雌性,怎麼會自己跑出來?”
“撲哧,我剛才說過了吧?我們的部落提倡一生一世一雙人,雌性的數量幾乎和雄性一樣多,所以我們之間也是平等的,雄性需要做的事情,雌性也需要去做。那天,我就是遵照老師的命令,出去尋找食物,才會走丟。”
君藍立刻用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那難以置信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訴穆糖糖:我決不相信你這樣瘦弱的雌性,居然會被丟到雪山裏獨自尋找食物。
幸虧,他有看透人心的能力,知道穆糖糖不是在說謊。
不過,從穆糖糖自己那個角度看來,也確實夠扯淡的。上雪山野營什麼的,本來就應該帶好充足的食物,還有各種必需物品。再說了,雪山上白茫茫一片,就算是棵小草,也該被埋在雪裏活活悶死了,哪裏來的食物?
最欠揍的,就是那本導師親自發的生存手冊了。
也就一張紙,還生存?擦屁股都嫌不夠用!更別提之後,還坑了她無數次。
照她看來,導師就應該被丟到雪裏去,埋上一百年!
即使聰明如君藍,也是花了好一陣子的工夫,才消化了這個事實。而此刻,他看向穆糖糖的眼神中,已經滿是心疼了。
“之後,你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部落了嗎?”
“是的。我甚至都說不出我的部落到底在哪個方向,該怎麼回去。大雪融化之後,這裏對我來說,就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本以為森林那頭就應該是我的部落,就拜托穆薩陪著我一起去,誰知道,那裏居然是一片有毒的沼澤。我在那裏中了毒,穆薩的部落太小,沒有醫生,就隻能去獸城。結果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咯!”
他當然是知道的。
畢竟那時候穆薩被抓起來了,就是君藍從頭到尾,一直在照顧穆糖糖,就像她的雄性一樣。
隻不過這家夥格外地花心,全相親會所的雌性都比較喜歡他罷了。穆糖糖那時候也刻意遠離他,要不然的話,她說不定真會動心呢?
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那你和穆薩,又是怎麼認識的?”
“我和穆薩?這個麼,就要簡單多了。我在雪山裏的時候,剛好碰上饑餓的狼群跑下山來尋找食物,很不幸,我孤零零的,變成它們眼中的食物了。”
說到這個,穆糖糖還是很激動的,特意站出來,伸出手便跟君藍比劃了一下,描述當時的場景:“眼看著那頭狼就要咬到我的脖子,突然,他從天而降,一下子咬斷了那頭蠢狼的脖子,然後其他狼通通被他嚇得轉身跑掉了。當時我就想,哇,這就是我的英雄!之後,我就一直跟著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