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糖糖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拚命傳達一種“我知道了,全聽您老吩咐”的意思,恨不得分分鍾變身一個乖乖的小丫鬟。
而等山羊醫生走出去,穆薩的錢袋子也到了。
山羊醫生也毫不客氣,數出自己需要的診金,便叫穆薩送他走了。
隻是穆糖糖一個人,看著周圍的環境,又犯起了難。這窩棚,隻有四根棍子撐著一個頂,簡陋得很,也通風得很,怎麼可能不吹風著涼?
說句很白癡的話,若是下一場大雨,就算上頭不漏雨,四麵八方吹來的風,都夠把裏麵吹得濕透透的了。
看來,還得去砍木頭,給母鹿建一所小房子。
蓋房子這事兒,她就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了,隻能在旁邊看熱鬧。
正好貝貝對於此事熱衷得很,又是一招手,家裏的雄性便蜂擁而來,等著她發號施令。
結果就是,還沒等穆薩回來呢,母鹿的小窩棚已經被改造升級,變成了一座溫暖精巧的木頭小房子。
穆糖糖不得不打心眼裏感歎一句:有一個無比熱心又愛看熱鬧的鄰居,就是好啊!
這不,太陽還高高地掛在天上呢!所有的事情,居然都已經忙完了!
對於其他兩隻在森林裏單獨撿回來的崽子,穆糖糖既舍不得勞煩母鹿,又沒有食物給它們吃,隻好先在家裏放著些溫溫熱的白開水,讓它們自己慢慢舔著。
而她自己,則拽著穆薩,想去森林裏尋找更多的食物。
當然不是給她吃的,而是給母鹿吃的。
現在母鹿身體虛弱,必須得補充更多有營養的東西,不然,連自己生的三隻小崽子都養不活了,還怎麼繼續帶其他的兩隻崽?
然而,讓穆糖糖沒想到的是,她這趕在黃昏之前的最後一次出門,竟然會讓她得到又一次充滿驚喜和憂傷的收獲。
剛邁進森林的時候,穆薩便聞到了一股血腥氣,耳朵機敏地豎了起來。
穆糖糖和他相處久了,雖然自己聞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什麼,卻也知道大概是個什麼意思。可是見穆薩並沒有躲避,而是循著味道追過去,她就知道,森林裏應該沒什麼危險可言。
果然,等他們到達那裏的時候,地上橫著一頭狼的屍體。
這頭狼,體型很小,全身都是灰色的皮毛,一看就知道,是普通的森林狼,而不是死去的獸人。
它靜靜地躺在那裏,身上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動了。
它死之前,應該遭到過一番慘烈的對待。因為它的皮毛不完整,四處都是被撕裂開的口子。就這麼大點的身體,也不知道被撕咬了多少下。
這,是明顯的虐殺。
而虐殺者,連肉也不吃,就這樣把它丟在這裏。
穆薩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查看一番,然後告訴穆糖糖:“這是一頭母狼。看它的年紀,現在應該帶著崽,就是不知道崽去了哪裏。”
緊接著,就像聽懂了他的話似的,四麵八方竟然傳來了嗷嗚嗷嗚的叫聲,叫聲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好像是在漸漸地包圍獵物,並且嘲弄獵物。
這種感覺,讓人似曾相識。
穆糖糖認真想了想,突然想起,呦嗬,這可不就是之前遭遇的那群鬣狗嗎?
穆薩顯然也想到了,抬起頭便衝著天空來了一聲有力的狼嚎,將鬣狗們都嚇退之後,這才對穆糖糖解釋道:“可能因為我咬死了它們的領頭者,但它們打不過我,隻能從森林裏另找一頭和我同類的狼,咬死,來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