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針抿了抿緋紅的唇,濃密纖長的睫蓋住眸色。
天機子微吐一口濁氣,第一次味同嚼蠟般將最討厭的苦味丹藥,一點點嚼碎,咽了下去。
“你去主脈守著吧,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切莫啟動盤古大陣。另外…注意安全。”
天機子將最後一口丹藥咽下,淡淡吩咐。
“……是,師父,定不辱命,誓死捍衛!”
“什麼死不死的!呸呸呸!你可是九霄之上第一醫仙,亓…大人第二看中的人,大家……沒你不行。”
“……是!流針領命!”
說罷,銀灰色一個閃恍消失在原地。
“唉——”,天機子看著地上歡快撲騰的靈彩蝶,空蕩蕩的九霄殿,有些出神。
魔神宗手裏居然握著鳶大人的碎片,實力能夠恐怖至斯,九霄殿,又該如何應付……
兩個月前被打斷的記憶回籠。
當天機子推測出,他們……
竟生生用禁術煉化了鳶大人的碎片!從而使穿過空間壁壘修為不受影響。
天機子眉毛胡子隨著下巴和牙齦的繃緊都炸了起來,周身每一寸都在叫囂著將對方狠狠殺之而後快,怒火仿若化形,空氣在一寸寸地凝結成冰。
但天機子看著手中正處關鍵的動作,強壓怒火,冷眼看著外麵正努力破陣的幾人。
或許前幾年他還能夠輕鬆殺掉這幾人,但現在……
天機子輕咳一聲,壓下喉間湧上的血腥,右手抬起,看似隨意的凝出一根仙人板,細看之下,板上密密麻麻成網狀結構。
他大手輕輕一個掰扯,板柔化成了棉布一般,朝前一丟,仙人板猶如一張大網,鬆鬆垮垮地罩在已經開始冒黑氣且越泛越開的洞口。
流出的每一絲黑氣,像是帶著劇毒,一點點腐蝕開來,大網從原本兩倍覆蓋到一倍覆蓋麵,漸漸的,隨著纏繞在洞口邊緣的黑絲越來越多,大網變成了小網。
天機子自眉鬢滑落幾滴汗水,抿緊的唇有些蒼白,手指翻飛快得隻剩一團影,不停地凝出仙人板覆於其上,直到凝出足足一百零八片。
額鬢濕透,狠狠咬著牙齦,盤腿坐下。
坐下的一瞬間,地上出現一個圓形的七星陣,這是聚攏仙氣的大陣。
接下來的封印極消耗仙力,又不能擅然中斷,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冰狼和另外三人對視一眼,憑空召喚出一個不規則鏡像,黑紅魔息包裹著一團白色純和的力量。
鏡像慢慢浮現一個人影:“何事?”
冰狼和冰炎、冰鶇、冰犳幾人敬畏拱手,垂首示意,冰狼開口:
“主上,我們循著這個人,找到了主脈,現在此人正在隱藏封印,他設了上階隔絕陣,我等需要您打開晫之靈,破開此陣。”
“嗯。速戰速決,不要再耽擱。”
“是!屬下遵命!”
接著幾人左手腕處鑲嵌的微型玉塊紅光一閃,衝天發出一道道白紅交纏的刺眼光芒,聚集成一個大型光波。
等到光波大成,冰狼摘下玉塊,像是風箏的牽引方,將光波狠狠扯向前方陣法大致所在處。
‘哢嚓哢嚓’兩聲,天機子背向盤腿的身影一轉而過,冰狼幾人終於看到了目標。
眉頭一凝,蓄力以待,左手右手從地底下緩慢抓吸新鮮的黑絲魔氣團。
正如同靈力仙力妖力幾乎無處不在隻是濃鬱程度不一一樣,魔力地麵之上幾近無,但地麵之下有啊。
而且,還是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