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麗姝往後退了步,“沈先生還是不習慣啊,還喜歡對人趾高氣昂嗎?”
“你是不是即便生下了孩子,也不會給我看一眼?”
施麗姝嘴角輕挑,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況且沈嘉許是一條惡犬。
施麗姝不會主動去挑釁,“會給你看的,協議上不是說好的嗎?在這一點上,我尊重你。”
“真的嗎?”沈嘉許原本沉寂的眸色,綴了一絲亮光出來,像是又看到了希望。
“我不騙你。”
這幾個月來,沈嘉許的變化其實挺大的,他以前那麼注重形象的一個人,如今身上卻沒有一樣多餘的裝飾,就連領帶都不打了。
襯衣微敞,一側的鎖骨跟著跑出來。
施麗姝的肚子很大了,圓滾滾的,她又瘦,沈嘉許真怕她承受不住這個重量。
“沈嘉許,你還記得那年除夕嗎?我一個人坐在門口,那晚我想了很多,有過最多的一個想法就是讓你去死。我想過一百種,你的死法。”
沈嘉許沒有惱怒,隻是輕聲笑著。
“孩子這麼大了,是能聽見的,這麼血腥的話就別說了。”
“聽見了又怎樣呢,他不懂,你以為他還會心疼你嗎?”
沈嘉許保持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姿勢,“那你呢,你會心疼我嗎?”
“那得看你有多慘了,如果比現在再慘上十倍,說不定會。”
施麗姝沒再跟他多糾纏,轉過身往院子裏走去,她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沈嘉許雙手被壓在後麵,冷汗從額角處往下淌,“你們可以鬆手了。”
“施總沒開口,我們可不敢。”
“她要是忘了這茬事,你們打算就這樣按著我一個晚上嗎?”
“沈先生,您別讓我們為難。”
沈嘉許望向二樓亮起來的燈光,他以前最不喜歡的就是回家,可現在這盞燈亮了,這個家他也回不去了。
施麗姝沒有閑心思花費在他身上,他現在不過是條喪家之犬,不足為懼。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她幾乎都在啃供應商那塊硬骨頭。
正式簽約的這日,離施麗姝的預產期過去已經兩天了。
對方的趙總跟她握了手,“合作愉快,我看您這肚子,快生了吧?”
“是啊,就這兩天了。”施麗姝坐到椅子上,“還不是為了等趙總點頭嗎?等合同簽了,我也就能安心生孩子去了。”
“您可別這樣說,那我還是趕緊簽了吧,我可耽誤不起生娃的大事啊。”
兩人在合同上簽了字,施麗姝剛站起來想送趙總離開,她腿間突然濕了一大片,她知道是羊水破了。
施麗姝坐回椅子內,“讓我秘書送送您吧,我這身子不方便,您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話說回來,您也太拚了。”
秘書帶著趙總往外走,施麗姝撐起身時,裙子後麵已經濕透了。
她走出會議室,另一名秘書看出不對來,“施總,怎麼了?”
“去醫院,我要生了。”
“啊?”秘書趕緊打電話給司機,一名經過的員工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她忙躲進茶水間,給沈嘉許發了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