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樹藤很狂,這一次,就連上古神柳也感覺到不妥,提醒道:“你這麼囂張,有這個實力嗎?”
“你不是我朋友嘛?你就是我的依仗,你就是我囂張的本錢!”
在他那簡單的腦子裏,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件事情。
纏樹藤,曆來都是依附大樹之類的植物生存,他們會從大樹身上汲取養分,壯大機身。
在沒有纏住上古神柳之前,他已經汲取了好多顆大樹的養分,讓那些大樹死亡,唯有纏繞在上古神柳身上之後,即使是源源不斷從上古神柳的身上汲取養分,他也沒有能殺死上古神柳。
而上古神柳對於他依附在自己的身上汲取養分的事情,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在上古神柳的縱容之下,纏樹藤覺得自己是上古神柳的朋友,所以很多時候會扯上古神柳的虎皮當做大旗,到處狐假虎威。
殊不知兩者之間乃是天敵,上古神柳不和他計較,能容忍他多次冒犯,甚至出於善心,能拯救他於危難。
但善心和容忍總是有個限度的,就如現在這樣,上古神柳趕過來,本身是想要拯救纏樹藤一命的,可看到他現在的狂妄模樣,拯救他的心思便淡了許多。
有些人自己一心要找死,又哪有什麼拯救的必要?
“哼!”
蜂後或許是看出來了上古神柳不再保護纏樹藤,亦或者是纏樹藤的狂妄徹底激怒了她,當即她冷哼了一聲,神魂之力在此時陡然發動,殺向纏樹藤的腦海。
無影無形的神魂攻擊,本身就是這個世間最難以防備的東西,纏樹藤得意忘形,認為自己在上古神柳的身邊,蜂後沒有膽量攻擊自己,因此一直都沒有任何防備。
直到那神魂之力無影無形的殺至他的腦海中,正中神魂的瞬間,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遭受到了蜂後的攻擊。
這一刻,他一雙眸子瞪得溜圓,眼中盡是驚恐之色。
“救……”
他想向上古神柳呼救,但蜂後又哪裏會給他這個呼救的時間?
不過是天仙一階的修為而已,滅殺他,隻是一念之間而已。
事實上當她的神魂之力侵入纏樹藤腦海中的時候,便注定了纏樹藤無法活下來。
上古神柳能夠輕鬆攔截蜂後的靈魂攻擊,卻沒有阻攔,從這方麵來看,便已經說明上古神柳不再保護他。
而纏樹藤卻不自知,依舊認為自己的靠山就是上古神柳,他會時時刻刻保護著自己,所以盡可能的囂張狂妄。
直至他最後的一點靈識破滅,他才明白過來,有些時候,依靠他人的力量,借用他人的身份作為自己的依仗,其實根本保護不了自己多久。
人生在世,唯有依靠自己的實力才是根本!
可惜,領悟這個道理已經晚了,他的靈魂徹底消亡,那千瘡百孔的身軀本身也走到了死亡的邊緣,如今沒有了靈魂的支撐,轟然倒在地上,猶如瓷瓶一般,摔成了碎片。
蜂後似乎覺得殺了纏樹藤還不解氣,竟是伸手一揮,把他的屍體一把席卷過來,讓碎塊懸浮在自己的身前。
而後她滿臉笑容,略帶羞澀盯著楚雲,道:“這是我的聘禮。他的身體蘊含了磅礴的仙力,而且他本身也是一株仙藥,你若是吞服了他,對你的修為會有很大的幫助。”
說完,也不管楚雲同意與否,便把纏樹藤的屍體扔到了楚雲麵前。
楚雲愣住了,如果說之前纏樹藤說蜂後找相公,是為了殺掉自己的相公,而後把對方的屍體化作自己的分身,那麼現在她主動送自己這些‘靈藥’是為什麼?
是嫌棄自己的修為太低,沒有達到她預想之中的那般效果,想要自己快速提升修為,好供她‘殺害’?
“相公,收起來呀,都是好東西呢。對我沒有什麼大用,但是聽上古神柳說過,這一類的天財地寶,對於外界的生物來說,卻是至寶啊!”
見到楚雲愣神,沒有把纏樹藤的屍體收起來,蜂後又略帶嬌羞的催促了一遍。
楚雲回過神來,也伸手一揮,把纏樹藤的屍體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間戒指。
同時,他漸漸散去了異魔體,又讓自己的身體恢複了原狀。
見到楚雲恢複,蜂後臉上笑容更甚了,道:“還是相公這幅身體好看,嘻嘻……”
段浪此時依舊全神戒備盯著上古神柳,麵對這個青年麵孔的男子,他心中沒底。
即使是那笑容嬌羞的蜂後,他亦感覺到對方實力的強大。
剛才蜂後斬殺纏樹藤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看到對方是怎麼出手的,一聲冷哼之後,纏樹藤便死了,這難不成是使用了靈魂攻擊手段?
一想到這裏,他對蜂後的戒備甚至超過了上古神柳。
在這偌大的玄州,靈魂攻擊一道令人防不勝防,靈魂攻擊詭異莫測,隻要靈魂之上受到傷害,想要康複便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去修複了。
上古神柳見到纏樹藤身死,感慨道:“哎,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說完,他目光落在楚雲的身上,道:“你們來這方空間,終究隻是過客。而我們卻要一直生活在這裏,你們的出現將會打亂這片空間的格局,但我還是希望你們善待這空間的生靈。”
上古神柳本身是為了營救纏樹藤而來,但纏樹藤自己作死,他也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
這番話說完,他的身形漸漸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之前他攔下段浪,是知道段浪可能是衝著楚雲來的,是來幫助楚雲的。
而那時候的纏樹藤已經尋仇而去,他不想纏樹藤身死,所以攔截了一會兒段浪,卻沒有想到,纏樹藤剛剛那番話,讓他徹底熄滅了營救纏樹藤的心思。
一個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家夥,命中注定該有一劫。
很不幸,他沒能躲過去自己的劫難,他除了惋惜一會兒那個時常趴在自己身上汲取養分,喜歡喋喋不休的自大少年之外,便再沒有了其他的心思。
上古神柳離開了,血花荊棘血娘子見到纏樹藤死亡,她和纏樹藤之間的約定也沒有了任何束縛,便也不繼續留在這裏,當即身形一閃,也離開了這片花海。
蜂後的花海,終究是讓她忌憚的,若是引起了有些神經質的蜂後的敵意,那她紮根的地方都將不得安寧。
“你別走,給我回來!”
可是在血娘子剛離開的瞬間,蜂後卻突然叫住了她。
緊接著,一股神魂之力形成一道無形的牆壁攔截在血娘子的身前,把她的身形從虛空之中逼迫了出來。
血娘子一出現,便神情凝重盯著蜂後,道:“你攔下我做什麼?”
說話間,她全身的仙力已經凝聚,一株長滿了倒刺的荊棘開著鮮紅的花朵,在她的身後浮現。
那是她的本體,已經被她煉製成了自己的本命仙器,平時可以用來棲身,亦可以用來對敵,是她最厲害的武器。
饒是如此,她心中也沒底,蜂後畢竟是精通靈魂攻擊的天仙十階強者,而她,不過天仙六階,完全不是蜂後的對手。
見到警惕的血娘子,蜂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血娘子,收起你的敵意。我讓你留下,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你蜂後需要我這種弱者的幫助?”
血娘子臉上帶著一抹自嘲。
麵對蜂後,她確實沒有什麼值得自豪的地方。
蜂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是真的要你幫忙。我要成親了,你留下來幫我做媒。”
血娘子詫異看了一眼蜂後,對於蜂後喜歡找相公成親的事情,在這片林海中,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以往蜂後嫁人,便會在嫁人之後,奪走自己相公的生命,她不會尋找媒人,不會和自己的‘相公’三跪九拜,隻是單純的當做一場好玩的遊戲而已。
可現在她居然讓自己留下來做媒,便有些不同尋常了。
至少在儀式感上麵來看,她好像更為認真了。
而她認真,是不是真的看中了那個人類仙人,想把自己嫁給對方?
“主人,這是怎麼回事?”
蜂後的話,讓段浪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