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說一句實話,大多時候我是真把姐姐當成最好的朋友的。起碼,我從來就沒起過害姐姐的心思。”陶美人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符充容看著陶美人的背影,心裏頭苦意泛濫。
到底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她已經分不清了。
在這樣的後宮是非之地,又哪裏來的真心?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可不正是這個理兒?
當初進宮時她就不該抱有幻想,以為在後宮能交到真心的朋友。
她發出一聲歎息,幽幽地在空中回響……
自此之後,陶美人和符充容偶爾打了照麵,都不會再打招呼。時間長了,後宮之人也都知道這對所謂的朋友也鬧翻了。
得知這件事的沈曼雲聽了莞爾一笑:“後宮哪裏有什麼真心?即便交付了真心,最終也是被人拿來利用。符充容終於認清了陶美人的真麵目,此乃好事。”
正如她認清了安蓉的真麵目,沒法子再和安蓉做回朋友是一樣的道理。
人總該為自己謀算的。
安蓉已經是貴妃了,她雖然也成了珍妃,但在安蓉跟前總歸是矮一截。若有機會,她定要越過安蓉,騎在安蓉的頭上才行。
整整四年時間,她被安蓉欺騙利用了四年,又怎會不介懷此事?
除卻符充容與陶美人的恩怨,就是最近又傳出了皇上的不少流言。
無非就是說皇上有多厭棄慕辭,皇上厭棄慕辭的程度,甚至到了聽不得“慕”字或“辭”字的地步,若不然,違禁者必死無疑。
說實話,這些也不知是什麼人傳出來的假消息。
旁人不知,但她卻是在宮中的老人。皇上對慕辭的喜愛程度已經超出了天子與妃嬪的範疇,要說皇上厭棄慕辭,她卻是不信的。
不過這都快六月了,皇上居然還沒有解除慕辭的禁足,這也著實讓她意外。
她還以為皇上所說的禁足,隻是隨便說說而已。
再說回獨孤連城。
他是想找個機會解除慕辭的禁足,但這個女人總是能讓他恨得牙癢癢。每當他想解除她禁足的的時候,關於他多厭棄慕辭的消息又會傳出來一些。
經過這些日子,不隻後宮知道此事,就連天下人也都知道獨孤連城不喜慕辭。
這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惜拿他這個皇帝的名聲來作文章,可恨至極!
正因為如此,他才沒有理由解除慕辭的禁足,有時候他恨不能關她一輩子,讓她永遠沒辦法作亂。
“天氣漸漸熱起來,也不知娘娘在永安宮會不會太過炎熱,要不要送些冰盆過去?”李玉說著,偷偷看一眼萬歲爺。
萬歲爺的表情看不出端倪。
他隻知皇上再不解除慕辭的禁足,小皇子就永遠不可能生出來。
“再過二十天左右,便是娘娘的聖壽了吧?天可憐見,這樣的大日子娘娘還被禁足永安宮,無人慶生。”李玉作勢長歎一聲。
獨孤連城眉眼動了動,薄唇卻抿成了一條直線,並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