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缺峰,地勢險峻,有衝天之勢,靈氣旺盛至極,乃是衝虛宗七座山峰的主峰。
此處有丹崖怪石,削壁奇峰。瑤草奇葩終年不謝,青鬆翠柏四季長春。內蘊天地之靈機,深藏造化之妙理。實在是道界之中,少有的洞天福地。衝虛宗占據此福地,自然人傑地靈,傳承不斷。
此刻,在山頭的一處空地上,孤如星和懷中抱著繈褓的南宮逸正舉頭望月,神色凝重,不住的推算星象軌跡。
而他們的四周,則佇立著數百根一尺長短的石柱,看起來雜亂無序,但若是對應起此刻的星象來看,則會發現它們似乎暗含某種宇宙規則。
“師弟,這就是我三日來所布下移星換月的命陣,共有三百六十五根石柱,對應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宿。此陣與星象相合,能於冥冥中溝通星辰,從而做出種種變化。待會,你鎮守三寰帝星,我則鎮守北鬥七星,然後激發大陣,替臨道換命。”孤如星對著南宮逸朝四周的石柱指點著,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似乎對此次換命之事略有幾分把握。
南宮逸雙目大亮,他剛剛一到此地,就覺得極不尋常。這些石柱本來也隻是普通的材質,但因其所處的位置不一樣,卻具有了一種異力,而且柱子與柱子之間有著極玄妙的聯係。縱然是以他的眼力,一時間也參悟不透其中的奧秘。
三百六十五根石柱,合起來就構成了一個龐大的陣法,依靠著星宿之力來提供能量。
“我該如何操縱此陣?就站在北鬥七星的上空嗎?”南宮逸問道。
“待會你聽我指示就好,這陣法已經完全布成,柱子與柱子之間的微妙聯係都是與星辰相對應的,幾乎是自成一體。即使我們什麼都不做,它也會依照天象而自行運轉。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法力改變它們之間現有的聯係,然後構建出全新的關係,從而移星換月。”
南宮逸聞言,點了點頭,他對於自己的師兄,是完全信任的。
“咯咯。”一陣嬰兒的啼叫聲清脆的響起,打破了原先靜謐的氛圍。
君臨道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天上的星星,仿佛在思考著這些一閃一閃的亮光究竟是什麼。
“這孩子倒也是乖巧得很,一直都是不哭不鬧的。”見到君臨道的模樣,孤如星笑道。
南宮逸也道:“不錯,臨道和一般的新生兒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調皮。而且每次要排便撒尿的時候,都會先動兩下提醒我。此子之聰慧,實在是令人驚歎。”
“哈哈,南宮師弟,我們打個商量如何?這孩子還是拜我為師吧,我另外給你一件重寶作為補償。你看怎樣?”孤如星眼中透出一絲戲謔。
“哼,不換不換,說什麼都不換!這可是貧道的緣法,我是要當兒子養的,怎能拱手讓出。再說,你的徒兒宋問天,資質也是極好,在弟子們當中乃是執牛耳之輩,即使是韓師弟的親傳弟子也比不見得比他強。你有了這樣的弟子,怎麼還想到我這裏來挖牆腳。”南宮逸亦是調笑道。
兩人一番調笑後,氣氛就變得輕鬆起來。
他們之前都有些凝重,畢竟換命之術,乃是逆天而行,凶險萬分。即使兩人都是天人境界的存在,施法過程中隻要一個不小心,功虧一簣不說,反而會引發星象之力的反噬,招致天譴。故而兩人剛剛都有些擔憂,而作為天人境界的修士,心中一旦有所掛礙,則必然會影響到實力的發揮,恐難竟全功。
“等到天地一陽生,萬物交替的那一刹那,我們就正式開始!你現在先將臨道放到孤辰星上去。”孤如星沉聲道。
天地一陽生,指的是正子時,萬象更替,天地變化最劇烈的一刹那。在這一刻,星象之力會受到天地幹擾,正是移星換月的最佳時機,也是唯一的時機!
南宮逸輕輕地將繈褓放在代表孤辰星的那一根石柱上,又小心的裹緊了一下繈褓,免得寒風吹入其中,刮傷嬰孩嬌嫩的臉頰。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緩緩升空,飄到代表北鬥七星的那七根石柱上,臉上一片肅然。一旁的孤如星也是如此,大手一揮,就騰空而起,落到三寰帝星中的紫微星上空。
“師兄,你告訴我,此次到底有幾成把握?七成有沒有?”南宮逸遙望了一下那璀璨無比的周天星辰,忽然覺得自身在宇宙麵前是那麼的渺小,有些意興闌珊起來。相比浩瀚天地,人力實在微茫,焉能逆天而行?
“你都問了幾次了!那本古籍也沒有很明確的說明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畢竟,轉換一個人的命格,逆天改命,乃是要遭天譴的事,哪有那麼容易。若說實際把握,其實我一成都沒有。但近日來做了如此多的準備,我又推算了無數遍,無論是天時、地利、人和,我都選的是最佳。若說信心,我有八成的信心能夠換命成功!剩下的兩成,就看天意了。”孤如星看到南宮逸此刻稍顯落寞的樣子,知道他的信心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