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得很冷,陽光起了半早,這邊才剛剛安定下來,陳智踉踉蹌蹌的撲過來,帳簾揚起,風吹至,陳智臉色煞白道,“將軍,出事了。”
一句出事,煙龍貞一顆心猛的揪緊。
她疏忽起身,一把抓了陳智的前衣襟,聲音嘶啞問道,“出了什麼事?”
陳智不敢隱瞞,吞了下口水,雖遲疑,可又不得不說,“是王爺……過河的時候,冰麵塌了。”
冰麵……塌了?
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煙龍貞愣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手提著陳智的脖領子,忽然覺得一切都完了。
這樣寒冷的天,冰麵塌了……那麼,人掉下去的話,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
一時間腦子恍恍,有些聽不清後來陳智又說了什麼,隻知道自己抬手鬆了他,一路踉蹌撲出去的時候,迎麵撲來的風雪,切切實實的灌了她滿滿一脖子。
陳智愣在後麵,向來陰柔的臉色,此時染了幾抹痛心,低低後悔道,“完了完了,怎麼就憋不住呢。將軍現在身懷有孕,萬一再受點打擊,可怎麼辦才好?”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話沒說完,那個據說是靈山來的東方靈,不知什麼原因竟是私自帶了紫郡主一起離開了大營。
紫郡主是什麼人,陳智清楚得很,如果任由她離開而不去理會的話,皇帝若是怪罪下來,所有人都會跟著吃罪不起。
風雪越發的大,看那跌跌撞撞跑出去的人影,納蘭城攏袍而立,眉眼間帶著深深的複雜。
“主上,大姑娘這樣跑出去,會不會出事?”
秦風在身後悄然出現,低低的問,納蘭城回眸,慢慢抿唇,淡淡的道,“她若出事,掉了腹中的孩子,那豈不正好?”
他想要她,想得心都痛了。
可她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既如此,他又何必再憐惜她?
頓了頓,又吸一口氣,“那處冰麵做得很好,明貴王爺就算不死,也是要蛻一層皮的。”
當然,如果就此死在外麵,那就可太好了!
“主上說的是,屬下一定盡力。”
麵對主上這一種似是而非的冷歎,秦風猛的一個寒戰,霎時又急忙離去。
他是知道的,主上的心裏,壓根不會想要王爺活著。
寒風再起,連陽光都慢慢變得冰寒,納蘭城緩緩勾起的唇角,帶著冷銳的寒意,耳邊忽然有陣陣嘈雜的吵鬧之聲傳來,有人憤怒的喊道,“十萬大軍啊,沒有糧食,沒有寒衣,這鄴城還怎麼守?現在天還未亮,就已經凍死凍傷比比皆是,難道是非要等到蠻尾大軍再橫衝進擊的時候,要讓我們拚著屍體上嗎?!”
這是那脾氣不好的宮中將軍,正在憤怒的與人低吼,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是無能為力。
“胡鬧!誰說沒有糧食,沒有寒衣了?王爺親自外出籌備軍糧,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
呂將軍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拍著簡陋的桌子低喊著,他虎目圓睜,掃過眼前的人,心頭也著實無能為無,實實是硬著頭皮說話,這底氣是硬撐出來的。
可偏偏他這話音剛落,有人便陰陽怪氣的道,“王爺親自出去籌集糧餉的事,我們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也自會相信。可是王爺剛剛出事的消息,呂將軍也不該瞞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