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紫兒哭喊的臉看過去,絕望的眼底猛然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一般,她忽然一把抓了他,哭著跪下來拚命磕頭道,“楊公公,我知道你是皇上身邊最信任的人,我求求你,幫幫我……我,我不要為皇上生孩子,我要出宮,我要離開這裏,我不留下來,我不要!”
她又哭又喊的叫著,淚流滿麵又渾身哆嗦,她心中有人,心中有人啊!
雖然納蘭哥哥對她不好,可她愛他,而皇帝哥哥從來就是她的哥哥,事情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公主殿下,隔牆有耳,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楊公公頓時就唬了一跳,趕緊著人將公主“請”了下去,又額冒冷汗的看一眼左右,一顆心“怦怦”亂跳不能自已。
公主這是真的沒辦法了吧,居然求他一個閹人……他再怎麼得皇上信任,他也是一個閹人,皇上才是真正具有生殺大權的人。
“還有你們,嘴巴都給咱家閉緊了些!公主殿下身體不好,有失言,你們的耳朵也什麼都沒聽到,知道了嗎?”
轉身再敲打那些人,楊公公想,這也真是夠了。公主說的這話,要膽敢傳到皇上耳裏,以皇上現在陰晴不定,沒準直接把他拉出去斬了---公主,是無論如何不可能離開皇宮的。
帶著這樣的感歎與小心,楊公公揚了拂塵退了出去,剛剛掩了殿門,吩咐侍衛好好守著,靈妃挺著並不顯懷的肚子,慢慢的行了過來,楊公公心下一驚,立時揚了笑臉,小跑步的過去道,“靈妃娘娘,瞧這天氣冷的,萬一凍壞了可怎麼好?”
楊公公八麵玲瓏的人物,閉口不問靈妃為什麼來這裏,或者說他也沒資格問,隻是趕緊就喊人拿了手爐暖氅的往靈妃身上裹,靈妃便似笑非笑的斜他道,“楊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本宮見了也是要給幾分麵子的。而本宮今天為什麼來這裏,楊公公是真不知麼?”
楊公公喏喏訕笑,嘴上說著恕罪,心裏卻是叫苦連天。
這算是什麼事啊……硬著頭皮,想要請著靈妃離開,畢竟裏麵的公主殿下,這時候是真不適合見任何人的。
可他不讓進,靈妃也不是尋常人。
婉爾一笑,格外嬌媚的道,“本宮聽說皇上親封的公主殿下在這裏,本宮也從來不曾見過這位公主妹妹,剛好就想來見一見。楊公公,難不成你真要想著攔下本宮嗎?”
臉上笑得嬌媚,卻在看不到的眼底深處,噙著種種不甘而複雜的怨毒。
公主就是公主,居然還敢於皇上亂在一起,生什麼皇子?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是誰的!
靈妃從來不以為皇後倒了,她就是最後的勝者---畢竟皇上還年輕,隻要他想,後宮三千指日可待,可她卻萬萬沒料到,這個最不該跑出去與她搶男人的女人,竟會是鳳紫兒!
從一介孤女到大周之郡主,又從郡主到公主……皇上的確是對她太好了。
“可是,靈妃娘娘,這……皇上有言在先,無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楊公公為難的說,又下意識抬眼掃過她的肚子,靈妃已然冷笑,“本宮是任何人嗎?狗奴才,給我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