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母妃請安”,男子麵帶輕笑,聲音如外表樣溫柔如水,若不是麗德妃了解自己生的孩子脾性,亦會同旁人樣以為他無事,依舊是那包容天下的翩翩公子,待其安坐布好茶點,女子揮手叫退其他宮人們,僅留墨蘭墨梅室內伺候,
“煥兒,朝廷的事母妃已知,何必心煩,你父皇寵愛那孩子非一天兩天,且他同你外祖家也有幹係,應當守望相助才是”,麗德妃宮中經營多年,自是有些門路,不說今日之事,從高蕊公主去世後,為那孩子破例的事多到數不過來,確實當今心偏的有些過,後宮諸人都有些微詞。可是,也正因為這樣的無上寵愛,就憑她娘家同定國侯的淵源,兒子想更進一步,他必不可缺。
“哼,一個私生子,憑什麼攀上吳國公府”,砰,高煥一反溫潤姿態刻薄的將茶盞砸在桌麵,不明白母妃總要他同那人交好為何,難道他被壓製的還不夠,湊上前去討好,哼,就憑他,血統都不純的家夥,也配。上好的瓷器應聲而碎,墨蘭緊忙上前收拾,心中無奈苦笑,每次殿下來,主子收藏的茶具就要少幾套,
舒口氣,鎮定自若的麗德妃借著墨梅的手起身,緩步優雅的來到其身側,拍拍他的肩平複其焦躁的情緒,清楚明白兒子的不滿,他是皇子,又頂著金陵第一公子的名頭,那孩子不在金陵城尚好,一回來所有的焦點都聚焦,無外乎心高氣傲的人受不住。
“煥兒,母妃說過凡事要沉得住氣方能成大事,私生子之類的話莫要再說,這是宮裏大忌,切勿因小失大”。瞧眼不服氣的兒,她同小時候樣哄著,見其臉色稍安,想想,老這麼擰著也是不行的,兒子需得主動有些事才能推動。朝墨梅示意,旦見其進入內室取出個匣子,女子接過打開,從裏麵取出一封信遞給高煥,
“看看吧,就明白母妃為何老說他同吳國公府有關,你也就明白,這是我們登上那位置最大的籌碼”,麗德妃親自替他重新續上茶,慢慢點著信中久違的名字說,隨著男子的注目,他的臉色也變幻莫測,劉濛姨母,不是十年前就瘋掉走失的那個,耳邊女子的聲音淡淡響起,
“這是你外祖母去世前托人送進來的,是關於你姨母和高蕊公主的一些舊事,隻可惜,你姨媽她發瘋前燒了書閣,很多書信都毀掉,不過留下的倒也能讓那人高看我們家族一眼”,男子慢慢的翻看著,沒想到竟真如母妃所言,就憑這層關係,那人到一定會幫他,
信中說,當年,吳國公府嫡次女劉濛入選成為高蕊公主伴讀,多年相交成為閨中密友,即便一個遠嫁,一個遠行西地,兩人也未斷聯係。後來公主生產前去寺廟祈福,宮中有人見不得派人沿途追殺,恰好和離而歸的劉濛返京見友及時出手相救,定國侯就是在她陪嫁莊子上出生的,自那以後,高蕊公主當即決定讓兒子認其為幹娘,後來數年都保持往來,直到公主病故劉濛走失才終止。
“煥兒,他再受你父皇寵愛都是為我們鋪路的籌碼,在如何都是臣,而你將來會是君,等那時候君要臣死或活一句話的事,現在你明白了吧”,等其消化完信中內容,女子邊勸慰邊抽起放到一旁燭火中燒毀,即已知就沒必要留著當隱患。
“母妃,孩兒知錯,讓您費心傷神,往後我會主動交好的”,抬起頭,高煥又變回外麵人人稱頌的無瑕公子,溫潤如玉,仿佛剛焦躁無理的人是別人,麗德妃高興的點點頭,不愧是她的孩子,懂得識時務又能屈能伸,何愁大事不成。
禦書房,
“快快來,小昊,你瞧這幅吳道子的居胥山圖,當如何”,年過不惑的皇帝陛下如孩童般拉著某人衣袖使勁拽,李德在旁不敢直視定國侯越來越黑的臉,想上去提醒陛下悠著點,又怕被罰沒晚飯吃,哎,人老了可不能隨便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