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意外裏,還有她。
還有陳敬生,還有經常給她打電話的那個大男孩。
他輕捋她的長發,深吸了口氣,許久,低聲說:“棠棠。”
秦棠:“……”
懷裏的人兒身體柔軟,呼吸綿長。
蔣川低頭,她已經抱著他沉睡,睫毛長翹,刷在他胸口的皮膚上。
……
蔣川恢複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接連幾天,秦棠隻有在夜裏才會看見他。
蔣川問過她打算時候回去,秦棠說:“等我過完生日。”
拍賣會結束沒幾天就是她生日了,蔣川點頭:“好。”
明天就是拍賣會的日子,路莎已經幾天沒回義站了,但行李還在。
曹晟也已經回到西安,所有人都在戒備。
曹晟曹岩兩兄弟跟蔣川聚頭,曹晟說:“派出去跟蹤路莎的人被發現了,薑坤反偵察能力很強,不然也不可能鬥得了這麼多年。”
蔣川腳碾著地麵的泥土,“人呢?”
“回來了。”
曹岩問:“趙乾和沒找你麻煩?”
蔣川眯了下眼,“沒有,或許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已經無暇顧忌這些小恩怨了。”
秦棠被綁的那次,他也挨了不少打,趙乾和算是出了半口氣。
曹晟從桌上煙盒倒出一根,點燃抽了幾口,看向曹岩和蔣川,“有新消息,趙乾和跟薑坤現在大概已經不是一夥兒了,正窩裏鬥。”
曹岩有些驚訝,語氣卻難掩興奮:“這兩人不一條船嗎?”
要是這兩人真窩裏鬥,遲早會出破綻。
“趙乾和入獄,在獄中總有人隔三差五找他麻煩,想要他的命,這個人應該是薑坤,畢竟趙乾和跟薑坤關係不一般,趙乾和也不是傻子,做事肯定會留一手,薑坤想弄死他以防後患。不過,趙乾和能跟薑坤走得那麼近,肯定也不簡單,要弄死他也沒那麼容易,既然弄不死,就弄出來,趙乾和能出獄,薑坤應該費了不少力。”
蔣川說完,也摸過煙盒倒出一根。
曹晟看他一眼,笑了下。
蔣川離開警隊,可惜了。
曹晟說:“趙乾和多次死裏逃生,戾氣重,薑坤曾想要他的命,他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樣為薑坤辦事,這次去雲南邊境,大概是找了新路子,有個新夥伴,跟薑坤有了對抗力,這才敢回來。”
蔣川點燃煙,煙霧繚繞。
曹岩拍大腿:“這次肯定得把這夥兒人一網打盡。”
蔣川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聽了這話,緊握成拳,“嗯。”
回去之前,蔣川跟曹晟提了個要求。
……
第二天中午,蔣川回到義站,拉開後座車門,車上跳下一條高壯的德牧。
小城驚呼:“啊,這狗哪來的?”
蔣川看他一眼:“運輸公司那邊帶回來的。”
運輸公司那邊確實養有兩條德牧,是蔣川帶回來的,有一條腿瘸了,還有一條年紀看起來有些大了。
跟這條年輕健壯的完全不一樣。
小城走過去摸了摸,笑嘿嘿地:“哥,當我狗盲呢?”
蔣川笑了下:“別胡說。”他看向站在客廳門口的秦棠,把牽引繩塞給小城,“好好喂著。”
小城:“吃剩飯剩菜嗎?”
蔣川:“給點兒肉。”
秦棠一看就看出那條狗是條警犬了,她小的時候,她爸爸就養了一條退役警犬,最後老死了。
蔣川走到秦棠麵前:“什麼時候出發?”
秦棠說:“吃過午飯吧,拍賣會下午5點才開始,不想去那麼早。”
蔣川看著她:“下午我陪你過去。”
這些天出入都是曹岩跟著,秦棠隱約猜到是蔣川的意思,也沒拒絕。
秦棠想了想,說:“曹岩跟我去就行了。”
蔣川:“不行,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