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川不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永遠隻有她。
純粹,無關其他。
她站在他麵前,抿唇笑了:“你怎麼跟個保鏢似的。”
蔣川笑:“保鏢挺不錯,貼身的。”
秦棠聽出他話裏的意思,耳朵紅了紅,“我們去樓上坐坐。”
蔣川自然不會跟她參加什麼酒會,不過現在還有點時間,他走在前麵,秦棠慢一步,跟在他身後。
路莎在身後盯著他們的背影,目光漸漸淡冷。
直到旁邊男人叫她:“路小姐?”
路莎輕笑:“林先生,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下場拍賣會,記得給我發個邀請函。”
“好,沒問題,我會盡力爭取。”
“對了,你跟秦小姐很熟?我記得上次安壹慈善拍賣的拍賣師是你。”
“對。”
那男人眼裏透著欲。望,路莎再清楚不過,她笑道:“她可不好追。”
那男人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確實。”
他看向路莎,笑道:“路小姐,等會兒賞臉跳個舞?”
退而求其次?
路莎臉色緩緩沉了下來,隻一瞬,臉上又掛起了笑:“好啊。”
……
這個時候,等電梯的人有些多。
蔣川回頭:“走樓梯?”
秦棠:“好啊。”
隻有兩層,走樓梯不費勁兒。
到了轉口,沒人看見的角落,蔣川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隨口問了句:“剛那男人要送你東西?”
秦棠笑著看他,有些故意:“對啊,貴妃鐲,一對三百多萬呢。”
蔣川輕輕哼出一聲,“酒會的時候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她輕飄飄地問。
“那眼神,太欠打。”
秦棠去拉他的手,他頓了一下,握緊她,男人掌心粗糙,她皮膚滑嫩,每次觸在一起,總有種觸電的感覺,像冬天脫掉毛衣起的靜電,就一下。
她問:“那你呢,看我什麼眼神?”
蔣川停下,轉身,低頭看她。
那眼神跟夜裏一樣,像是能把她揉碎。
秦棠心一顫,眼睛直直跟他對視,半響,仰著臉,手扶在他肩上。
蔣川卻忽然按住她的肩,似笑非笑地看她:“有人。”
秦棠抿著唇,聽見輕微的腳步聲。
“哦。”
她迅速收起神色,一臉淡然,隻有耳垂尖尖的那抹粉色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蔣川淡淡彎了下嘴角,鬆開她的手,走在前麵。
秦棠目光來不及收回,跟台階高處下來的男人目光對了個正著,那男人眉骨處的疤痕獰猙,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的男人,她心口突突突地跳,下意識地看向蔣川,蔣川背形挺拔,下顎繃得很緊。
趙乾和看見他們,淡淡笑了聲:“真是巧。”
秦棠咬了下唇,走到蔣川身後,目光看向別處。
自從上次秦棠被綁後,蔣川跟趙乾和就沒正麵碰見過,他看向趙乾和,目光沉靜:“是巧。”
趙乾和看向秦棠,往下走了兩步。
對方三個男人,身材高大,由上而下,壓迫感頓增。
蔣川看出他身後那兩個男人,就是剛才在電梯門外遇見的那兩人,他眯了下眼,頂樓那些人是早就安排好了,他們故意的,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頂樓。
他估錯了。
秦棠目光直直地跟趙乾和對視,趙乾和忽然笑了一聲:“秦小姐,不用緊張。”
一開始她確實有些緊張,轉念一想,這裏是五星級酒店,隨便一喊,就會把人引來,趙乾和不會這麼笨,在這裏跟蔣川起衝突。
趙乾和果真沒有多糾纏,看了蔣川一眼,轉身走了。
錯身而過時。
忽然回頭,盯著秦棠,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配合眉骨處的傷疤,笑容看起來獰猙可怕:“秦小姐,別怪我沒提醒你,跟蔣川這種人在一起,遲早要守寡。”
秦棠身體猛地一震,目光瞬間變冷,咬著牙,瞪他。
蔣川臉色沉得厲害,卻是一句話沒說。
趙乾和大笑一聲,帶著人走了。
空氣死寂一般。
秦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蔣川把人帶到懷裏,嗓音低啞:“嚇到了?”
秦棠手指揪著他衣服下擺,輕輕搖頭,聲音微顫:“沒有,我相信你。”
蔣川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秦棠忽然一慌,扯著他的領口,抱住他的脖子,仰起臉湊上去吻他的唇,急切,惶恐,像是急於抓住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