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公園門外,有老人和帶著孩子散步的夫妻,還有流浪歌手在彈吉他賣唱,秦棠看過去,說:“你去過大理嗎?那裏有很多流浪歌手在路邊唱歌。”
蔣川:“去過。”
那時候還是跟趙乾和過去的。
秦棠轉身,倒退著走了兩步,停在他麵前,“跟路莎一起?”
那時候路莎確實也在,去公益基金做義工,兩人也是那會兒認識的,那時他跟在趙乾和身邊做臥底,吃喝玩樂,開的好車,住的公寓,跟趙乾和關係親近,人前稱兄道弟。
路莎當時剛畢業沒多久,初入社會,人還單純。
兩人在一起,一開始確實是趙乾和的撮合,趙乾和性子又風流,那個圈子裏的人出去玩都是左擁右抱,蔣川不可能太異類,不過他不喜歡趙乾和叫來的那些女人。
他想著,等案子結束,帶路莎一起抽身。
沒想到出了意外,趙乾和入獄,薑坤安然無恙,他被撤銷警籍,從那個圈子消失,變得一無所有。
路莎跟他分手了。
至於後來是怎麼跟薑坤搭上關係的,他也不清楚。
蔣川看向秦棠,似笑非笑:“你對她很在意?”
秦棠靜靜地看著他:“我不是在意她,隻是不喜歡她總來粘你,我看得出來她在勾。引你,來義站也是帶著目的來的,我不喜歡她。”
蔣川知道她說的是真話,“我跟她沒關係了。”
秦棠:“我知道。”
蔣川低頭看她,她說:“我就是想問,她什麼時候離開義站?”
“快了。”
秦棠咬了下嘴唇,聲音低了幾分:“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老袁說賬目有問題,我得回去處理,安壹基金已經交到我手上了,不能總讓我爸媽給我善後,我知道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蔣川看向公園附近的石椅,牽著她過去坐下。
四周安靜了下來,偶爾有人經過。
秦棠問:“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跟薑坤和路莎有關?”
事到如今,蔣川也不再瞞她,“嗯。”
“為什麼?這麼明目張膽,他不怕暴露嗎?”
蔣川捏了捏她的手,“如果現在有報紙刊登,說薑坤是假慈善家,利用公益基金賺取非法利益,你覺得有多少人相信?”
薑坤這些年苦心經營慈善企業家形象,無論是他個人,還是他的公司,口碑都極好,要是突然報道這些,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肯定有很多人不相信,說不定還會被利用一把,告上法庭,落個誹謗罪。
這事情不是沒發生過,趙乾和入獄那年,薑坤就打了一場官司。
那家新聞公司賠了不少精神損失費,那筆精神損失費被薑坤轉手捐給貧困山區,又落了個好口碑。
薑坤跟其他罪犯不一樣的就是這一點,他站在陽光底下,做最黑暗的事,別人看得到的永遠隻有他做的好事,那些背後肮髒的交易永遠沉在影子下。
秦棠楞了楞,說:“不會有人信。”
蔣川:“不止安壹基金,所有薑坤接觸過的公益基金,義工組織,都跟案子有關。”
秦棠:“你是說……安壹基金有人跟薑坤勾結?”
“嗯。”
秦棠心驚。
蔣川拉起她,低頭看她:“你回去後要小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包括你說的那個老袁,我不知道他可不可信,但還是要小心一點好,曹晟的人會跟在你身邊。”
秦棠抬頭看他:“那你呢?”
蔣川皺眉:“我走不開。”
秦棠沉默了幾秒,握緊他的手:“嗯,那你小心點。”
他笑了下,“嗯。”
……
回到酒店,秦棠打開電腦,在電腦上搜索了薑坤的相關資料,在安壹基金拍賣會之前,薑坤在網上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安壹基金拍賣會後,薑坤不再拒絕露麵,陸續出席過兩三次慈善拍賣和公益現場。
網上猜測,安壹基金創始人秦森和景心與薑坤私交甚好,麵子夠大,才請得動薑坤露麵,安壹基金拍賣會之後,還延伸了不少報道,都是解析她父母跟薑坤的關係。
秦棠皺眉:“這些都是假的,我爸媽跟他沒那麼熟。”
顯然是有人在幕後操控,安壹基金被薑坤利用了。
蔣川貼在她身後,手覆在她右手上,關掉網頁,“不用看這些無聊的東西,沒用。”
秦棠:“嗯。”
她打開訂票網頁,“我想這兩天就回去。”
蔣川看著她訂好機票,沒說什麼,等她關上電腦,拍拍自己的腿,秦棠走過去,在他腿上坐下,抱住他的脖子,“我們下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蔣川唇貼在她臉頰上,“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去北京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