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芝緊走幾步,快速的走到了葉梓潼和慕兆豐身邊,看見地上散落著一個紙杯,地上到處是水漬,她故作驚訝的問:“這是怎麼了?”
“夫人身體堪憂,慕總心情不好。”劉建解釋。
劉蘭芝看眼色的功夫一流,雖然劉建在打圓場,但是她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定是葉梓潼倒水給慕兆豐喝,他不領情把杯子打翻了,她心裏暗喜。
葉梓潼滿臉通紅,剛剛注意到慕兆豐嘴皮幹裂,她去倒了杯水給他,誰知道慕兆豐卻不領情,一抬手她手裏的水杯打翻了,還說不要她假好心。
慕兆豐對葉梓潼一直脾氣都挺好,就算是當年和她離婚也沒有這樣嗬斥過她,葉梓潼覺得有些委屈,要不是擔憂林麗珍,她早就掉頭離開了。
她沒有走繼續站在一旁等候結果,因為懷孕的關係站了這麼長時間她感覺腰有些酸,於是伸手揉了揉腰,慕兆豐的目光一直盯著手術室的門,臉色陰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建看見葉梓潼揉腰,知道她一定是站的時間長了,於是好心的和葉梓潼說:“葉小姐,你還懷著孕,在這裏等這麼長時間也累了,還是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
慕兆豐聽見劉建這樣說才看了眼葉梓潼,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目光也冷冰冰的,“你怎麼還不走?難道想看我媽有多慘?”
葉梓潼沒有說話,她知道慕兆豐心裏難受,也不和他計較。
一旁的劉蘭芝聽了簡直是太高興了,“葉小姐,你還是回去吧,留在這裏也於事無補,還讓慕總心煩。”
葉梓潼瞪了一眼劉蘭芝,都是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說的那些話,慕兆豐絕不會這樣對自己,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這樣說,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很想質問劉蘭芝,但是想想林麗珍在裏麵手術,於是把一口氣忍了下去,這當口她的電話響了。
葉梓潼出來到現在也沒有回去,葉國軍擔心打電話來詢問情況,葉梓潼壓低聲音告訴他林麗珍受傷的事情,說自己現在在醫院,晚點再回去。
終於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護士推著林麗珍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外麵守候的幾個人一下子圍了上去。
醫生從後麵走出來回答:“病人顱內出血嚴重,重度昏迷,可能再也清醒不過來,你們要有思想準備。”
慕兆豐臉色大變,“就沒有別的辦法?”
“最好的可能就是現在這樣,最壞……”醫生沒有說下去,言下之意就是最壞的可能是林麗珍永遠不會醒過來。
慕兆豐身形搖晃了幾下,葉梓潼伸手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了,“你裝什麼好人?”
剛剛打翻水杯的一幕劉蘭芝沒有親眼看見,可是這一幕卻看得真真切切,慕兆豐滿臉的怒容,看葉梓潼的眼神冷冰冰的帶著仇恨。
劉建伸手扶住慕兆豐,“慕總冷靜,現在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清楚,你這樣多傷人心啊?”
劉蘭芝在心裏把劉建罵了好幾聲,這該死的劉建,這個時候你打什麼圓場啊,隻是她也不敢火上加油,慕兆豐和劉建都不是傻子,她要做的隻是盡量客觀的描述自己見到的事實,讓慕兆豐往葉梓潼身上聯想。
把林麗珍送進重症監護室,慕兆豐讓劉建找了兩個專業的看護守候林麗珍,自己則冰冷的吐出兩個字,“回家!”
劉蘭芝知道他這是要回家調查了,她心裏有些緊張,不過想剛剛的所作所為沒有什麼漏洞,於是跟上了慕兆豐,見慕兆豐大步離開,劉建馬上也跟上,葉梓潼一個人在原地愣了一下也跟上了他們。
車子很快開回了慕家,慕兆豐打開車門大步進入客廳,客廳裏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慕兆豐的掃視了一圈後吩咐劉建,“把今天別墅裏當班的人都給我叫來。”
劉建答應著下去了,很快,保安和司機被叫了進來。
慕兆豐看著保安,“今天有沒有別的人來過?”
“有。”保安回到,“許大夫曾來過。”
“吳大夫說從國外給夫人帶了什麼美容的營養品。”劉蘭芝指指還放在客廳裏的吳麗華帶來的東西。
慕兆豐拿起吳麗華送過來的東西看了一下放下,“吳大夫是什麼時候走的?”
“吳大夫是中午離開的。”劉蘭芝回答。
慕兆豐點頭,看向保安,“好了,你把外麵的監控給我拿進來。”
“今天的監控不完整,停電了幾個小時。”保安回答。
“停電了?什麼時候開始停的?”
“吳許大夫來後沒有多長時間停的,停了大約兩個小時左右。”保安回到。
慕兆豐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本來打算調監控看下吳麗華來時候的具體情況的,現在停電了這監控怎麼看?
等等,保安說是吳麗華來的時候才停電的,難道這母親昏迷的事情和吳麗華有關係,慕兆豐目光從屋子裏的幾個人身上掃過去,“你們最後見到夫人是什麼時候?具體點描述給我聽。”
“今天夫人沒有事情找我,我一直呆在司機室,直到後來聽說夫人出事了才見到夫人。”司機老吳回答。
保安小張想了下,“夫人今天一直沒有出門,也沒有散步,我最後見到夫人時候是她昏迷的時候。”
另外一個保安回答,“我在彙報斷電情況時候見到夫人,當時夫人坐在客廳裏和劉阿姨在一起,我彙報完情況就離開了。”
那個保安當時是站在客廳門口彙報的,隻看見了林麗珍的背影,自然不知道林麗珍那時候已經昏迷。
慕兆豐皺眉,這麼說吳麗華離開時候林麗珍是好的。
劉蘭芝回答,“我最後見到夫人時候就是她倒在地板上的時候,臉上有巴掌印子,葉小姐在旁邊對她進行急救……”
“等一下!”慕兆豐打斷她。“燕窩是夫人讓你送的?”
“是,昨天晚上夫人讓我把燕窩找出來,說要燉給葉小姐補身體,一大早夫人就起來親自熬燕窩,我代勞她都不肯……。”
“夫人親自熬的燕窩為什麼沒有親自送過去,而是讓你送?”慕兆豐又問。
“夫人本來是要親自送的,可是吳大夫來了,和吳大夫說話耽誤了時間,夫人每天中午都有午睡的習慣,等和吳大夫聊完已經是中午,於是就讓我去送燕窩。”劉蘭芝解釋。
林麗珍每天中午雷打不動的午睡習慣慕兆豐自然是知道的,慕兆豐把目光看向保安,“在這以後有沒有別的情況發生?”
“沒有,後來我們兩個一直呆在保安室,沒有看見有任何人來訪,也沒有聽到任何動靜,直到劉阿姨和葉小姐來。”
“你們可以下去了。”慕兆豐吩咐劉蘭芝保安和司機離開,客廳裏隻剩下劉建他們三人,他沉默了一下把目光看向葉梓潼,“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我該說的都說了,發現燕窩裏有藏紅花,我就跑來質問,和劉蘭芝一起進來的,她接了個電話,我就自己上樓去找你母親,喊幾聲沒有人應答,推開門就看見她倒在地上……”
“葉梓潼,你覺得你的說辭能夠讓人信服嗎?”慕兆豐滿臉怒色的打斷她的話,“我媽在這之前是好好的,最後見到她的人隻有你,你還是說實話吧,你到底對我母親做了什麼,導致她現在昏迷不醒?”
“慕兆豐,你講不講理?”葉梓潼臉色通紅,“我不是說了嗎,我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倒在地板上了……”
“你覺得你的話有人會相信?”慕兆豐的目光越發的冰冷了“葉梓潼,敢作敢當,既然做了就承認,不要推卸。你告訴我,是不是你不小心把她推到的?”
“慕兆豐,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沒有推她?”葉梓潼抓狂了,被人冤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誰證明你的清白?”慕兆豐反問,“我媽臉上有清晰的掌印,你敢說不是你憤怒之下打的?”
“我沒有打她,慕兆豐,我真的沒有打她。”葉梓潼發現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不要否認了,上次我就親眼看見你打她,因為愛你我選擇了容忍,可是你怎麼就一點也不覺悟?葉梓潼,你就承認了吧,是不是你打了我媽,把她推到在地的,造成她受傷的。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想害她這樣,隻是一時失手,不要緊,隻要你承認,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會原諒你的。”
“我沒有做過那些事情你讓我怎麼承認?慕兆豐,你怎麼可以這樣懷疑我?”葉梓潼喊了起來。
“不是我懷疑你,而是現在擺在麵前的事實就是這樣,葉梓潼,你真讓我失望!我媽都已經主動向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我知道我媽曾經對你不好,你一定是因為怨恨她才對她下毒手的。”
“你不可理喻!”葉梓潼怒了,“慕兆豐,我告訴你,汙蔑人是犯罪的,你說我推倒你媽得拿出證據來,慕兆豐你要是懷疑我,就馬上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還我一個清白。”
“是不是你以為我不會對你怎麼樣?葉梓潼,人在做天在看,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慕兆豐也喊起來。
“我說了,你如果真的懷疑我,可以報警。”葉梓潼忍無可忍。
“好!算你狠!葉梓潼,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算了,你等著,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著客廳裏傳來的葉梓潼和慕兆豐的爭吵,劉蘭芝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看慕兆豐現在的樣子,是完全相信林麗珍暈倒是葉梓潼所為,這接下來的戲就有得看了。
思慮中門被一下子打開了,葉梓潼氣衝衝的從客廳裏衝了出來,離開了慕家。
“這個女人太歹毒了,做了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竟然還理直氣壯的,她是以為我不敢報警抓她啊?劉建,你給我馬上報警,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麼時候。”葉梓潼氣呼呼的離開後,慕兆豐也氣得抓起一個茶杯砸在了地上,發狂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