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段(3 / 3)

修斯靠在岸邊,說:“下來吧,我教你蝶泳。”

“我會蝶泳。”劉易斯說著,解開了睡袍,從梯子緩緩走下了泳池。⊥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修斯看著劉易斯,差點以為劉易斯要融化在水裏——因為在修斯看來,劉易斯的身體在月光下白得像蛋糕上的奶油。

劉易斯姿態從容地在水裏,倚在池壁,站在修斯的身邊。

他沒有融化。

但修斯的眼神變得很有溫度。

“弟弟……”修斯靠近了劉易斯一些,目光忽而變得銳利,“你身上為什麼有煙味?”

“煙……煙味?”劉易斯一下子沒回過神來。

修斯的鼻翼微微翕動,光滑的鼻尖上還滴著水珠,處於青春期之中稚氣未脫的兄長此刻看起來像是一頭幼狼。

“煙味?”劉易斯有些心虛地躲開了修斯的目光,“我回來之前去了同學的寢室派對。他們有人抽煙。”

修斯笑笑說:“你可沒有抽吧?”

“我沒有。”劉易斯說得很平和。

修斯打量了一下劉易斯,似乎在判斷劉易斯有沒有撒謊。

很快,修斯得出了結論。

他的弟弟應該沒有撒謊。

煙味可能隻是浮遊在劉易斯的皮膚上麵,要判斷他是否抽煙了,還是得從口腔來。

修斯說:“那你張嘴,我聞聞。”

劉易斯一怔:“你講真的嗎?”

修斯笑了,並沒有回答,卻忽伸出手,在池上打出了水花,濺了了劉易斯一身。劉易斯被驟不及防地濺濕了一張臉,便伸手一邊抹著臉龐一邊說:“幹什麼?”

“你身上的煙味太重了。”修斯說,“我幫你洗洗幹淨。”

修斯不喜歡劉易斯的氣味變得複雜。

劉易斯的氣味很好聞,加上了煙味就不好聞了。

既然頭發已經弄濕了,劉易斯索性一頭紮進了水中,遊蕩起來。劉易斯的遊泳姿勢不太標準,因為他沒有像修斯那樣頻繁的鍛煉,但是,他還是很有學習的天分的,所以遊起來還是得心應手、有模有樣。隻是蝶泳費勁兒,一個來回過來,他從水中站穩,已是氣喘籲籲。

修斯伸手摸著劉易斯的肩膀,說:“你的姿勢不標準。”

此刻,在水裏,兩個少年的身體貼得很近——這樣的距離在他們的生活中很少有。因為他們在這個強調“貴族氣息”的家庭裏總是彬彬有禮著。然而,這樣的距離,也不算太過罕有,因為他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兄弟。

然而,今天的貼近卻顯得不同尋常。

泳池藍藍的水填補了他們身體間的空隙,好像他倆根本密不可分一樣。

劉易斯如同一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的,也不回應修斯的話。

修斯便更湊近了,用下巴擱在了劉易斯的肩膀上,一手環著了劉易斯的腰:“你到底學不學?”

劉易斯推開了修斯,回答說:“不學。”

然後,劉易斯便匆匆離開了。

翌日一早,劉易斯就坐車回到了學校裏。他到了宿舍的時候,發現地上都是煙頭,那個男孩子等了他一夜。

眼眶泛紅,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一向外表不羈的男孩子此刻變得相當脆弱,和平常那個“壞學生”模樣的少年判若兩人。

劉易斯不覺有些訝異,又有同情——從小到大,劉易斯都是一個很有共情心的人——而這好像正正就是劉修斯缺乏的東西。

母親還曾開玩笑說:“是不是母胎裏的‘共情’因子全部給了小易了。所以小修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