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斯的頭有些疼:“我沒有加入那個社團。”
劉易斯甚至沒有辦法將“小基佬”三個字說出口。
修斯笑了:“沒有就最好。”說著,修斯拿起了旁邊放著的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了。
劉易斯也有些口幹舌燥,大約是因為緊張的緣故。因此,他也拿起了放在旁邊的一瓶水,咕嚕咕嚕地喝了,又說:“為什麼不希望我加入那個社團?”
“性向這種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用搞那麼大張旗鼓的。”修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尤其是現在這個時期。”
“現在這個時期?”劉易斯仿佛不解,“你是什麼意思?”
修斯說:“就是這個脆弱的時期。”
“脆弱?”
修斯說:“你想象得到嗎?如果老爸知道我們是同性戀,分分鍾送我們去電擊治療。”
劉易斯一怔。
他好像還沒想到這個情況。
在發現了自己的性向之後,劉易斯陷入了困頓之中,但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了了解自己上麵,而不是去應對外部環境。
這大概和劉易斯的性格有關。
劉易斯一向是一個安全感很充足的人,也比較喜歡自我探索,而不是想著怎麼抵禦外來的風險。
而修斯則不然。
一旦發生了什麼變化,修斯首先會考慮最壞的可能。
而劉易斯現在一聽這話,便頓時冷汗如注。
也許劉易斯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都沒參透,但是老爸是一個什麼樣的性格、為人,他是很清楚的。和修斯說的一樣,老爸為了“體麵”這件事情,絕對是沒有底線的。說推他去做“電擊治療”、“矯正性向”,真的不是開玩笑的話。
老爸是做得出的。
也許是因為有這樣的爸爸,他們才有一個快四十歲了還每天做高強度運動保持身材的媽媽。這個美人媽媽,不但身材曼妙、皮膚緊致,而且,作為兒子的二人,記憶中都沒有媽媽素顏的樣子。
“做劉夫人,這是基本要求啦。”老爸都是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講這件事的。
有一次走紅毯,媽媽穿的高跟鞋太高,摔了跤。老爸覺得很無麵子,送了媽媽去高跟鞋訓練班,地獄式培訓了一個月。回來之後媽媽穿著12寸高跟鞋頭頂水碗走泥沙地都跟玩兒似的,但是高跟鞋脫下來之後,都是紅腫的傷痕。
這是一個嚴苛之極的家長。
劉易斯想到這一切,不覺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修斯卻伸出手來,撫摸劉易斯的手背:“喜歡同性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你不需要感到不安。”
劉易斯默默睜開眼睛,半晌才說:“你怎麼知道我感到不安?”
“像是孫若庭那些人,平時你連話都懶得說多兩句的,現在卻肯和他們交朋友。就算不喜歡他的行事、言談都與他交往,為什麼?是因為你想找一個團體去獲取認同感。就好像一個中國人,剛剛背井離鄉,去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說,然後忽然出現一個老鄉,可以教他外語的地道說法,教他怎麼在本地生活。那麼,就算這個老鄉是他平時不喜歡的人,他也會跟著這個老鄉走的。”修斯淡淡說道,“就是這麼淺顯的道理而已。”
劉易斯竟是無言以對。
劉易斯總是看著平靜,遇到任何問題都不會露出焦慮的樣子,可事實上,他還隻是一個未成年的青春期男孩,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焦慮?
“如果你需要一個‘老鄉’,為什麼找孫若庭呢?”修斯握緊了劉易斯的手,“為什麼不找我?”
劉易斯的手在修斯的指掌裏被緊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