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無光,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四野空曠無人,兩束車燈如靜止的鬼火,讓平靜的黑夜變得疹人而詭異。
車燈的光柱裏,雨絲紛亂如織。
車燈前,許若瞳的兩隻胳膊分別被兩個榜大腰圓的男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野草枝和棱角分明的小石子紮著她光潔的後背,隨著劇烈掙紮而來的摩擦,讓她的整個後背傳來鑽心的疼痛。
雨絲密密匝匝地落在她光裸的肌膚上,陣陣刺骨的寒意和極大的恐懼,令她全身不住地顫抖。
一個男人手持DV,站在一旁,將她的恐懼與掙紮,一一拍下。
這些男人一身全黑,連頭上都蒙著黑色的頭套,全身上下隻露出兩隻眼睛來。
她絕望地扭轉了頭,一邊不住地流著淚,一邊滿是哀求地看向了那停在她身側不足兩米遠的車。
那車,是一輛黑色的林肯。
一道閃電突然將黑沉的天空劈開了一道炫目的傷口,混著頭頂震耳欲聾的雷聲,在不足一秒的閃電強光中,透過那雨滴滑落的車窗,她隱約地看到了一張極模糊的男人的臉。
“啊——”
伴隨著一聲驚恐而淒厲的大叫,許若瞳又一次被這相同的惡夢給驚醒了。
手一摸,又是一身的冷汗。
“靠!許若瞳,你究竟怎麼回事啊?再這麼下去,全宿舍的人都要被你整得神經衰弱了!”
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許若瞳如之前那些發生同樣狀況的夜晚一樣,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了歉。
舍友們沒再說什麼,但都拉緊了被子捂住了耳朵,生怕再被她的夜半叫聲,驚壞了她們寶貴的睡眠。
好在天亮後是周六,不用上課。
許若瞳噓了口氣,擦了擦微濕的額頭。
這時,一個腦袋出現在了她的床鋪頂上,壓著嗓子,小聲地道:“瞳瞳,你又做惡夢了?”
問這話的,是睡在許若瞳上鋪的喬喬。宿舍四人中,她與許若瞳的關係是最好的。
許若瞳苦笑了一下。
那不是惡夢,那是半個月前的某夜,真真實實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我沒事,你睡吧!”
“你可一定得保持好的狀態。天一亮,你還得去參加比賽呢。我可等著你奪了冠,回來給你慶功呢。”
四個月前,許若瞳報名參加了“才藝達人秀”的選秀比賽。
海選時,她抱著吉它自彈自唱,初賽她拉的小提琴,複賽彈奏鋼琴。一路過關斬將,她一直都是呼聲最高的奪冠熱門選手。以她現在的知名度和人氣,就連不少準一線的大明星,都是望塵莫及的。
可是,能進決賽的個個實力都不弱,以她現在這麼糟糕的狀態,要怎麼去跟人拚殺奪冠呢?
中午用完午餐,從食堂出來,許若瞳就直接往學院大門趕去。
決賽直播是晚上八點整正式開始,但還有許多的準備工作要做。電視台通知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前趕到錄影棚。
許若瞳伸手剛想攔輛的士,包裏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比賽主辦方代表的助理,聯絡選手是她工作的主要內容之一。
“許若瞳,你不用過來了!節目組和導演剛剛一致決定,取消你參加決賽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