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幸有雪鮑(1 / 2)

趙昀痛癢難當,這一昏迷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到腦中現出一縷強光,身子不住的飛奔,若有所驚,睜開眼來,發覺自己不再躺於冷冰冰的地麵,而是香褥暖衾之中。

抬眼四顧,竟是在一輛馬車之中。一個宮裝夫人在他身邊,神色溫柔,目光如水。

趙昀不知原委,張口道:“這是何處?”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竟然有氣力說話,大為振奮。

美婦見他醒來,雙目泛著欣喜,柔聲道:“好孩子,可苦了你了。”

趙昀聽她語氣如此溫柔,如此關切,登時想起慘死的父母,悲憤難忍,身體的痛癢倒不算什麼了,口中卻問道:“不知夫人是?”

美婦曼聲道:“老身乃是定林葉家的劉媽。葉家素和趙家有生意來往,老身這次來也是談生意上的事情,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還望公子能節哀順變。”

趙昀也不清楚什麼定林葉家,隻知道經脈之內暖洋洋的,苦楚大減,知道是人家救了自己,感激道:“多謝媽媽相救,沒死不忘。”

劉媽輕聲道:“莫說與趙家交好密切,便是陌路之人,也是不忍公子無端受苦的。我已給公子服了十粒雪鮑丸,過不多時筋骨便可複連,勿須多慮。隻是公子這右臂,哎,若不及早處理,潰爛蔓延,隻怕也頗為棘手。”

這雪鮑丸號稱不死金丹,起死人,肉白骨,便是一隻腳踏入鬼門關也可拉回。這劉媽一氣便給趙昀服下十粒,無怪乎趙昀狀態好轉,疼痛大減。

雪鮑丸價值連城,趙家傾家蕩產也換不得一粒。趙昀不知輕重,咬了咬牙,隻是道:“這右臂,砍了也罷!就算隻剩一隻手了,亦可手刃妖邪。倒是我身中牽機毒,現在奇癢難耐,不知媽媽可有良策?”

劉媽驚問:“公子居然中了牽機?這,這隻怕???可苦了你了。”想到趙昀巨難救,眼角竟欲滴淚。

劉媽曾聽主人談起牽機奇毒,這藥歹毒無比,使人不堪奇癢,而後癢轉為痛,吸骨吮髓,逼的人自我了斷,便是大羅金仙也無可奈何,活不過三十日。算算時日,趙昀中毒已有五天,隻怕以後毒性加深,更為難熬。

趙昀昏迷多日,這幾日中劉媽早替他清洗幹淨,換上鮮亮衣服。趙昀那俊美的體貌,讓劉媽更加憐愛。

劉媽原打算帶他回定林,讓主人照顧一二,哪想到他不久於世!望著趙昀那清秀麵龐,感受那強裝成熟的稚氣,心頭傷悲,暗歎道:“老天爺,你便是這麼折磨天之驕子嗎!”

趙昀見劉媽沉思不語,知道她並無辦法,也不失望。他躺於地上骨肉斷裂之時,自分必死,孰料竟蒙相救。這劉媽並無解藥,焉知其他人也束手無策?他天性自命非凡,報仇之念又重,原不會輕易失望。劉媽對他如此念懷,心內很是感動。

劉媽歎息了幾回,忽然問道:“公子可有令尊談起過北冥暗晶嗎?”

北冥暗晶?趙昀搖了搖頭,奇道:“不知這是何物?”

劉媽眼裏掩不住的失望,歎道:“這原是老身癡想。以為令尊累世以煮海為業,或可有所耳聞。果然也是枉然。”愁滿雲黛,心口酸澀,眼淚止不住的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