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句話——仇恨容易蒙蔽人們的眼睛。
此時的一燈,確實也不是一燈,而是無月。就站在那裏等著鞭劍刺入自己的胸膛,不躲不閃,甚至還很愜意地欣賞著毒劍刺入自己肌膚的場景。
妖劍蛇椎天然就有劇毒,而且這毒素不隻是對普通血肉之軀起到毒害作用,就是對有一定修為的人來說,也能起到毒害作用。
無月寄靈軀於一燈體內,被一劍穿心之痛所懾,立即離開了一燈的軀體。縱使這樣,還是因為靈軀被蛇椎毒性所噬,被傷到。
無月竟然可以用自己的靈識凝聚成更為實質的意念體——靈軀。
靈軀與靈識相比,更加實質化,是靈識和強大的念力能量所凝成。
靈軀是從肉軀轉向神識的重要突破。無論是真神,還是真魔,都是將靈識和念力凝聚成靈軀,脫離了肉體凡胎,卻依然可以保持原來的神態,可見,可摸,可變,不需吃喝,卻蘊藏無窮能量,除不掉,也殺不死,可隨意願變化萬象,也可到達任意之處,哪怕是人的頭腦、神經。是神、魔與人、妖的重要的區別——有無肉身。
靈識與靈軀的重要區別就是——一個是識,一個是軀,識要寄於軀內,而軀不但能納靈識,更能儲存無窮能量、吸納無窮能量。雖然靈識也是能量體,卻不能像靈軀那樣收放自如。
聶小妖等人當然參悟不到這一點。
現在的一燈也因為褪去無月的靈識,恢複了自己本來的模樣,隻是,胸前多了一柄鞭劍,透胸而過,貫穿前後。
一燈抬起頭,痛苦地朝著藍竹微笑著說:“謝謝!”
然後就垂頭而亡。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柳扶風和聶小妖。
蛇椎的毒性可見一斑,隻一瞬間,就奪去了一位有幾十年修煉經驗的修者的生命。
聶小妖與柳扶風搶上前去,扶住一燈的身體,他的身體因毒素作用已經變成黑紫色。
妖劍蛇椎並沒拔出,此時的藍竹已經失控,早就丟了劍柄。柳扶風等人也不敢輕易拔出蛇椎,因為這蛇椎劍像蜈蚣一樣,劍刃兩側全是倒刺,如果拔出,就會像鋸子一樣把一燈的身體鋸開。
藍竹清醒過來,癱倒在地上。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有這樣的結局,癡在當場。
莫菲勸慰著她,護在身旁。
“師傅,師傅——”聶小妖與柳扶風大聲哭叫,可是一燈永遠也聽不到了。
兩人有靈法護身,不至於因為接觸到一燈的屍體而染毒。
當兩人再次抬起怒目觀看時,從一燈身上抽出來的無月的靈軀還在痛苦的痙攣之中。
“被刺中的感覺太痛苦了,太痛苦了——”無月痛苦地說道。
現在的無月,隻是一團靈識和念能的凝聚體,所以看起來一會透明,一會半透明。他竟然以手為刃,一下斬斷自己靈軀胸部以下的下半身,看來也是痛苦至極。不過,隻一會功夫,他又重新生長出下半身。現在他已經恢複自如。
“說實話,真沒想到這根蛇骨頭竟然能傷到我的原靈,有意思。”
現在的無月已經從痛苦中清醒過來,神態自若卻又帶著一種驕傲、神氣。
他繼續說道:“擺脫肉體的束縛真是太美妙了,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這話還沒說完,聶小妖的牧妖鞭就打到了。
隻是,正如剛才那樣,牧妖鞭穿體而過,根本沒傷到無月一根毫毛。
關鍵就在於,現在的無月沒有肉身,怎麼能傷得到呢?
目前來看,唯一能傷到原靈的兵器就是藍竹的蛇椎。
但是現在正插在一燈的胸腔裏,如果強行拔下的話,一燈的屍體就會被鋸開。柳扶風當然不會這麼做。
他隻能把開天亮了出來。
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