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她是心藥(1 / 1)

發布:2018/6/25 14:33:55

司徒鳶跟在車輦後麵,一直走到宣德殿門口,司徒奉天一行才終於停了下來。她穩了步子,等著司徒奉天主動開口。司徒奉天遣退眾人,走到司徒鳶麵前:“你會醫術?”司徒鳶點了點頭。“那好,”司徒奉天說著,將手伸到司徒鳶麵前,“朕這幾日,總感覺頭疼欲裂,心跳不止,噩夢連連,你來看看,是什麼原因?”司徒鳶不疑有他,指尖探上司徒奉天的手腕,診起脈。可是,指尖下的脈搏異常平穩,平穩到完全不可能引起他口中的症狀。“如何?”司徒奉天問。他語氣中帶著引導,似乎很期待她接下來的回答。如何,她該怎麼說?若說他沒病,豈不是在公然挑釁他,說當今聖上說謊嗎?可若說他有病,待她胡亂說個益氣養神的方子,太醫一查,豈不是成了她在說謊?司徒奉天這一問,看似簡單,可不管她如何作答,都是錯的。司徒鳶收回探向他脈搏的手,抬眼直視著司徒奉天的眼睛,道:“皇上身體無礙,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症狀,乃是心病。”“哦?”“心病還需心藥醫,皇上得說出自己所思,我才能對症下藥。”司徒鳶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將他所提症狀全部歸結於心病,成功將司徒奉天的試探堵死。她的回答剛落下,司徒奉天銳利的眸子就眯了起來,直直地盯著她,一如當年他發怒前的征兆。司徒鳶眉頭微微擰起,原本篤定的回答此刻變得不確定起來,身子瞬間僵硬。司徒奉天就這般看了司徒鳶半晌,就在她咬緊唇,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突然大笑了兩聲,拍了拍司徒鳶僵硬的肩膀:“好一個心病還須心藥醫,懂得避重就輕,不錯,不錯。”他連說了兩個不錯,眉眼間剛剛的戾氣消散,麵上是一片慈父的祥和之氣,仿佛剛剛審視司徒鳶的人不是他一般。“朕這症狀,的確是心病,而這心藥嘛……”司徒奉天沉吟了一聲,再望向司徒鳶時,眼中已是掩不住的算計,“朕想讓你來當。”“我?”司徒鳶蹙眉,猜不透他的心思。“對。三日後,圍場狩獵,朕會帶著你去。”司徒奉天撫在她肩膀的手收緊,抓得她生疼,“你跟著幾位皇子,屆時將他們的表現彙報給朕,朕老了,也是時候冊立太子了。”突然得到這麼重的任務,司徒鳶並沒有絲毫竊喜的感覺。她如今的身份隻是一個丫鬟,連跟在司徒奉天身邊多年的曹公公都沒有的彙報殊榮,突然落在她這裏,一定不會是他說得那般簡單。圍場之行,是福是禍,似乎隻要一細想就能明了。司徒鳶望著司徒奉天,沒有點破,隻是試探性地問:“皇上不去嗎?”“朕會在營帳中等你們,年輕人的事兒,自然要年輕人解決。”司徒奉天反複地提到自己老了,明明麵色的人到中年的滄桑,可那雙眸子,卻像暗夜嗜血的孤狼。他湊近司徒鳶,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你不是要朕給你機會嗎?離南夷議和的時日,也就這麼幾日了。”一句話,讓司徒鳶身子一怔,不再細想,她躬身向著司徒奉天俯下去:“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