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迢迢在醫務室處理傷口的時候,薑揚州一臉怒容的衝了進來。
還沒站穩就開始罵她,“我提醒過多少遍了,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非要摔那一下子才有運動會參與感?!”
“我沒……”
“楊臨山呢!”薑揚州大概是一路跑過來的,現在還有點兒喘,他雙手叉腰,往四周掃了一圈,問,“臨山人呢,我不是叫他看著點兒你嗎?”
已經幫薑迢迢將傷口上的沙子等雜物清洗幹淨,正在為她上藥的年輕女醫生皺起眉,冷淡道,“這位同學,醫務室內請不要大聲喧嘩。”
“哦。”薑揚州麵無表情應了一聲,愣了幾秒又繼續罵。
“這個重色輕友的狗東西,難不成和李明月回去了?”
他拍了下薑迢迢的後腦勺,有些怒其不爭道,“你這兒還在處理傷口呢,就這麼讓他走了?”
端正坐在醫務室病床上的薑迢迢被他猛地一拍差點栽到地上去,醫生手上的棉簽也因此在她手肘處狠戳了一下,她疼得直吸氣,“嘶……藍醫生,輕、輕點。”
這個年輕漂亮的女醫生叫做藍巧,是佘族人,大家一般都叫她藍醫生,當然,這其中不乏一大批NL不分的學生叫她“男醫生”。
芸北中學裏,但凡進過醫務室的人都知道,這位藍醫生脾氣不太好。
“你該讓你同學輕點,”藍醫生麵不改色,繼續上藥,“順便讓他閉嘴。”
薑迢迢便壓低了聲音,低聲道:“薑揚州,求你閉嘴吧。”
她的心情已經夠糟了。
“哦……”薑揚州退到一邊,這時他才發現原來醫務室不僅杵著他一個人。
張思勤和劉雁梳也在,隻不過剛才他們倆都坐在一邊,又被藍醫生擋住了,薑揚州選擇性眼瞎,這才沒看見。
張思勤經常和他一起打球,劉雁梳他也經常看見她和薑迢迢一起玩兒,薑揚州看見了,就過去打了個招呼,順便在旁邊坐下了。
等人有點無聊,他閑著沒事幹,就給楊臨山發短信問他在哪兒,發到第三條的時候,劉雁梳突然“啪——”的一聲,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想起來了!”她大喊道。
藍醫生被耳邊突然響起的高喊震得手抖了一下,薑迢迢不由得又嘶了一聲。
“一會兒信不信我把你們都趕出去?”藍醫生說。
劉雁梳連說了兩句對不起,才問道,“對了藍醫生,剛才沒有兩個男生陪一個女生過來看病嗎?”
見醫務室裏不論是站著還是坐著的人都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劉雁梳向他們解釋。
“迢迢比賽的時候,那個來看迢迢比賽的女生,叫李……李什麼來著,就是和楊臨山一起的那個。”
學霸的名字總是容易被人記住的。
“李明月。”薑揚州提醒。
“對對對,李明月好像不太舒服,我就叫夏興澤帶他們來醫務室了,怎麼沒看見他們啊?”
她站了起來,在醫務室裏瞄來瞄去,但醫務室就那麼點兒大,一眼就能看盡的光景,除了他們幾個,哪裏還有別人?
“哦,那幾個學生啊。”
“對對對,就是他們,難道已經離開了嗎?現在去哪兒了啊?”
這話是劉雁梳問的,她倒不是因為關心李明月的病情,就是單純的好奇心泛濫,俗稱八卦。
何況直到現在,夏興澤都沒有和她聯係……這不太正常。
藍醫生在幫薑迢迢將幾處傷口都包紮好才繼續回答:“他們去市人民醫院了。”
“什麼?”薑迢迢愣愣的問。
“什麼!”薑揚州站了起來。
“什麼。”劉雁梳瞪大了眼。
張思勤看了一圈,後知後覺接了一句,“啊哈?”
“那個女生從臨床症狀來看,疑似消化性潰瘍或急性胃炎,醫務室沒有檢查設備,所以去人民醫院了。”
***
芸市第一人民醫院。
一番檢查過後,李明月被確診為消化性潰瘍。
醫生給她開了三天的吊瓶,此時楊臨山正陪著李明月坐在輸液室裏打針。
夏興澤已經離開了醫院,之前李明月不僅腹痛,還又吐又嘔,把他們兩個男生都嚇得夠嗆。
幸運的是,他們一出芸北中學的醫務室,就碰到了夏興澤的班主任,也就是林深。
林老師雖然在教學上嚴格又冷漠,但麵對學生的突發狀況,他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將自己的大眾從車庫開了出來。不僅把他們幾個送進醫院,還為李明月墊付了醫藥費。
為一個不是自己班上,甚至不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做到這份地步……夏興澤從沒在哪一刻覺得林老師的形象是如此高大偉岸。
當然後來他給李明月的家長打了電話,李明月的爸爸剛好在芸市辦事,真誠地表達了對林老師的感謝後,他表示會馬上趕過來,並且將醫藥費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