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害怕的心砰砰直跳,但我很清楚,刀疤警察是因為救我們而來,還是我通知他的。
當我給他打電話時,他沒有任何猶豫,又何曾考慮過危險?
我彎身撿起地上的凳子,快步跑到刀疤警察的腳下,也不顧管不管用,照著那些電線,用力往上砸。
一邊砸,我一邊大聲說道:
“天狼!你的懲罰,我們憑自己本事躲掉了,但他是個局外人,你沒理由殺他!”
我連續撿了好十幾把凳子砸過去,累的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可是我的攻擊,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沒有任何作用。
而天狼,似乎也並不打算搭理我。
反倒是刀疤警察脖子上的電線,纏的越來越緊!
突然間,手機響了起來,是天狼的回應,它說道:
“許睿同學的懲罰,既然有人願意代替,那我就如你所願!”
看完後,我連忙搖頭喊道:
“不要!別……”
慌亂下的我,在刀疤警察的腳底下亂轉,沒有任何辦法。
我無助且愧疚的抬頭看向他,他的臉已經因為窒息而變得通紅泛白,電線都把脖子給勒出了血。
這時候,刀疤警察吃力的對我抬了抬胳膊,似乎示意我靠近些。
我緊張的四處找了找,拖了張桌子在他腳下,隨後站了上去,勉強到他膝蓋位置。
我抱起他的雙腿,試圖幫他往上提,但這不是上吊,是纏住脖子勒,根本沒用……
越到這時候,我越無助,急的眼圈通紅,都快要哭了出來!
刀疤警察吃力的用甩棍敲了敲我,隨後把甩棍遞到我眼前,用眼神示意我拿住。
而就在我接住甩棍的一瞬間,他突然齜牙咧嘴的猛的一掙紮,像是掙脫開了一口氣的機會。
他連忙說道:
“去……那個學校,找……向……”
刀疤警察說的斷斷續續,越說越吃力,最後話還未說完,就再次被電線勒緊脖子,似乎是不肯讓他說下去。
而這次,他脖子上的電線力量逐漸增加,已經嵌入肉裏,漲起來的血管被勒破,爆出一股股鮮血往下流淌。
我捏著甩棍,瘋狂的朝著電線抽去。
結果“砰!”的一聲,我整個人被震的瞬間摔飛出去,重重砸在另外一張桌子上。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兩根電線嘣的筆直,中間微微彎曲處是刀疤警察的脖子,就像是被一張大弓給勒住。
我也總算是明白,什麼叫弓弦縊首!
隻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響,教室裏鮮血濺灑,所有舞動的電線突然失力的垂落。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在地麵滾動……
我閉眼不敢再看,捏緊拳頭把指甲都扣進了肉裏。
伴隨著門外一陣陣驚嚇的喊叫聲,人群散開作鳥獸散,露出一縷夕陽的光輝,照在黑暗的教室角落。
整個教室陷入平靜,就剩我一個人愣在當場發呆。
我臉上刀疤警察的血,還是溫熱的……血跡斑斑的教室像個屠宰場,濃烈的血腥味兒,讓人窒息。
這時候,劉陽小心翼翼的從門外探頭進來,喊道:
“李曉,怎麼又愣住了,先出教室啊……”
我舔了舔幹渴的嘴唇,從桌子上翻下去時,腿軟的差點兒沒站穩。
劉陽雖然膽小,但還是小跑了進來,一把攙起我,往教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