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代表著在這場與死神的賽跑中,我贏得了比賽,眼角染上了淡淡的濕意,是後怕,也是喜極而泣。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迫切的祈求什麼的感覺了,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渾身乏力的我幾乎把心裏能念到的菩薩全部求了一遍。還好,老天爺終歸是沒有打算將我逼到絕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輸液瓶裏的液體流動,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我出院了一定要回來好好感謝一下最開始力排眾議對我施救的醫生。這小瓶維生素馬上輸完,轉去普通病房嗎?我聽見了剛開始的小護士柔聲問道。這恐怕不行。醫生還沒開口便被另一個聲音打斷。我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說這句話的醫生,長的平平無奇戴著一副普通的眼鏡的中年人,沒記錯的話,剛剛負責出去跟陳亦然溝通的就是這個聲音。我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整個手術室裏的醫生護士也都將目光轉向了這個醫生。他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朝我們晃了晃手裏紙張,陳大少爺剛剛簽了字,做引產手術。……手術室內,霎時間鴉雀無聲。陳亦然,你真的夠狠!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隻死死地盯著那張簽了陳亦然大名的手術通知單,絕望的發現我幾乎沒有太大的驚訝!幾乎所有人第一時間都將目光轉向了我,臉色可以算得上是精彩,都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看了我的反應,剛剛擅自做主的醫生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沉吟道,你跟陳大少說清楚了?負責溝通的醫生更加無奈了,他朝我看了一眼卻剛好與我四目相對,大概是看清了我眼底的苦澀,他略顯艱難的點了點頭。手術室裏鴉雀無聲,幾個醫生和護士看著我的眼裏都帶了些許的同情,這眼神我大概的都能看得懂,卻絲毫沒有覺得安慰。但是同情歸同時,我也知道他們是不敢違抗陳亦然的吩咐的,這家醫院好死不死就是由陳氏一直在資助,誰會得罪進金主?就算是陳亦然已經做了抉擇,就算情況再壞,我依舊想要繼續爭取,畢竟這是我的孩子!以我的身體想要懷孕本來就不容易,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身體虛弱,結婚之前我就心知肚明,陳亦然也知道,所以他跟我發生關係才會那麼坦然。正是因為這次的懷孕來之不易所以我更加的想要珍惜,好不容易保住了,要我清醒著放棄他,我做不到!強忍著疼痛從床上坐了起來,身旁的醫生護士都嚇了一跳,陳夫人!我伸出手製止了他們的靠近,勉強的笑了笑,在周圍人幾乎是驚悚的目光中一把扯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隨手拿了棉簽摁住已經滲血的針眼。嘶――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而我隻能苦笑,陳亦然並不一定會一直留在醫院,我隻能抓緊時間。你沒事?陳亦然皺眉看著我,原本還靠在手術室門口的牆上抽煙,我瞥了一眼地上的七八個煙頭,頓時覺得他似乎也是在乎我的。抬起頭望向陳亦然,卻發現這會兒他眸子裏充滿著自己被騙了的不爽,看的我心底揪痛了一瞬。我……還好。話到嘴邊臨時轉了彎,陳亦然看起來也不太不關心這個問題的答案,痛恨著自己麵對陳亦然從來都硬氣不起來這個習慣!我想……居然又一次被你耍了,李凡凡你膽子不小,敢陷害小雪!陳亦然一聲冷哼打斷了我的話,說出的話卻讓我臉色慘白了幾分。我沒有!忍不住的出口反駁,陳亦然卻已經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