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如錦沒想他又追了過來,心裏好不容易消散的怒意又湧了上來。
這個混蛋,既然知道她和白煜陽什麼事都沒有,為什麼還要那樣羞辱她?
為什麼要和江媛媛一起看著她被那些人辱罵,攻擊?
她以為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多少是有些地位和份量的。
可他卻是用著這麼殘忍又無情的方式讓她意識到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是。
所以,再次看到慕蕭寒追過來時,心裏更加惱怒,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說,轉頭便往路上跑去。
此刻她竟慶幸他必須要坐在輪椅上裝殘疾,否則,她一定跑不過他那兩條大長腿。
而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一陣轟隆隆的發動機聲,油門踩得嗚嗚作響。
她猛然停了下來,就看到前麵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朝自己猛衝了過來。
輪椅上的慕蕭寒也看到了這一幕,心猛地提了上來,腦子裏唯一的念頭便是不能讓她出事,一定要保護她。
紀如錦想逃,可是發現自己的腿竟然拔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她麵如死灰,瞪大眼睛,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了。
可她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
然而她並沒有感受到疼痛,當車子衝過來的那一刻,她被人猛地撞開了。
可以說是撞她的人,抱著她一起落地,卻用他高大的身體將她護得實實的,以至於她連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耳邊,隻聽到長長的,一聲極其刺耳的刹車聲。
輪胎在地上畫出長長的一條印子。
紀如錦眨了眨眼,看著男人焦急而又驚恐的神情,愣住了。
是慕蕭寒救了她……
“慕蕭寒,你瘋了嗎?剛才那麼危險,你不要命了?”她氣得大叫,剛才那輛車明顯就是衝她來的,可是他竟然就這麼衝了過來。
還有他的腿……不是在裝殘疾麼?
這樣一來,不是暴露了?
“我是瘋了才不會救你。”慕蕭寒也很生氣,剛才她要是老老實實地跟他回去,那輛車也不會逮著這個機會衝過來。
而且,到底是誰要殺她?
紀如錦眨了眨眼,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阿錦乖,不哭,咱們回家好嗎?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不哭了,嗯?”男人看到她連著哭了兩次,心疼得要死,耐著性子放軟了聲音低聲地哄道。
可越是這樣,紀如錦越是哭得厲害,似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和恐懼全都一股腦地發泄出來的架勢。
“你想哭就哭吧,哭夠了咱們再回家。”慕蕭寒覺得她可能是剛才的事情讓她怕極了。
紀如錦倒是慢慢地停了下來,抽抽噎噎道:“我……我要跟你離婚,你混蛋,到處粘花惹草,倒黴的總是我。那些女人不敢拿你怎麼樣,個個覺得我好欺負。我要和你劃清界線。”
慕蕭寒雖然不同意離婚,但竟無言以對,因為他也知道這話有得是有那麼幾分道理的。
“以後不會了。”他想了想,還是說不出什麼肉麻的話,卻是十分認真地保證道。
“上次在商場,你看到我被那麼多人欺負,你也不幫我,我恨你。”紀如錦依舊憤憤地控訴。
“是我的錯,不過,我也是為了調查十二年前你養父的事情……”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紀如錦的耳邊低語道。
紀如錦最後一滴眼淚也收了回去,猛地瞪大了眼睛:“真的?”
男人故作謹慎地點了點頭。
“那……那我不怪了你。”她嘟了嘟嘴,仍是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
可是男人的嘴角卻含了一絲笑意,在她的唇上啄了兩口,這才站了起來,又將紀如錦拉起。
兩人轉身正準備回到對麵,卻陡然僵住。
紀如錦捂著嘴倒抽了一口冷氣,看了看對麵的慕弘伯,衛秀秀和明依伊三人,再看了眼慕蕭寒的腳:“慘了,穿幫了。”
相較於她的擔心,慕蕭寒卻表現得十分淡定,緊緊地牽著紀如錦走了過去。
“蕭寒,你的腳……什麼時候好的?”衛秀秀震驚又歡喜地看著慕蕭寒。
“剛才阿錦突然發生意外,我沒多想衝了過去,想來是這些年一直做複健的效果。”某人十分淡定地說道,在父母和明依伊那驚喜萬分的眼神中,牽著紀如錦上了車。
車門關上之後,紀如錦一臉震驚地感歎道:“慕蕭寒,你就是個大騙子。”
竟然有人撒了這麼大一個謊之後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如此從容不迫,簡直叫她歎為觀止。
這讓她又想起了舊痛。
當初,她就是以為他這雙腿是被自己那幾下給砸出來的毛病,心存愧疚好幾個月。
還有慕言飛……這個當弟弟的也是慘,被瞞了整整十年才知道自己的哥哥根本沒有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