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打給了方愛國。
很快接通。
“秋彤最近幾天的動向如何?”我問方愛國。
“她前天去了一趟京城,坐火車去的,我們兩個兄弟跟著的,現在她正在往回走的路上,火車到錦州了。”方愛國說。
“秋彤去京城,為什麼不給我彙報?”我說。
“她去京城是去出差的吧,我覺得這很正常啊,沒有發現什麼不安全的因素,加上你去滕衝了,就沒有和你說。”
方愛國自然不知道秋彤到京城是幹嘛的,他是想不到這個圈子裏的鬥爭狀況的,似乎這也不能怪他。
“跟住她,保護好她,直到她安全回到海州。”我說。
“是——”方愛國答應著,又問我,“亦哥,秋小姐她,她沒出什麼事吧?”
“沒什麼事,你隻管安排好人保護好她就行,其他的不要多問。”我說。
“是——”
掛了手機,我點燃一支煙,站在窗口,看著外麵絢麗的南國夜色,心事沉沉。
我意識到,秋彤是堅決不會向邪惡勢力屈服的,越是被打擊,越是要堅持做自己認為應該去做的事。
我意識到,對於秋彤來說,最嚴峻的時候快來臨了,她如此執著地去告發孫棟愷,必定會觸犯到很多人的利益,必定會讓很多人不安穩,如此,迎接秋彤的將會是更加猛烈的打擊和迫害。
我意識到,對於我來說,兩條戰線的鬥爭都在迎來白熱化,目前為止,在秋彤這條線的戰鬥中,我還隻是一個看客,秋彤刻意不想讓我參與進去,但我不能圍觀,我必須要參戰。隻是,我參戰的時機和方式,要看機會,要抓住最恰當的機會,采取最合理的方式。
故君子有不戰,戰則必勝。我想起老栗和我說的這句話。
這時我接到了孫棟愷的電話。
“小亦,你馬上訂明天的機票,回海州的。”孫棟愷說。
“哦,可是,孫董事長,會議還沒有結束。”我說。
“不開了,提前回去,我給會務組剛剛請假了,說單位有重要的事需要我馬上回去,會務組已經同意了。”孫棟愷說。
“那好。”我答應著。
孫棟愷此時或許意識到自己被管雲飛耍了,或許意識到管雲飛為何非要他親自來參加會議的原因了。他在滕衝待不下去了,他需要抓緊趕回去應付秋彤進京帶來的一些事宜。
雖然他知道市裏他有靠山,但這次畢竟不同,秋彤進京了,他似乎現在摸不準市裏對這事的態度,需要抓緊回去吃一顆定心丸。
我接著預訂了明天我和孫棟愷回去的機票,先飛昆城,然後轉機飛海州。
孫棟愷此時是坐立不安的,我同樣也是,我也需要抓緊趕回海州。
我和孫棟愷帶有同樣的目的,隻是緣由不同。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不知道孫棟愷是否睡著了。
半夜時分,我接到了芸兒的電話。寂靜的午夜,手機鈴聲分外刺耳。
我一把摸起手機,接聽。
“小克,你還在滕衝?”電話裏傳來芸兒遙遠的聲音。
“是的,你知道我來滕衝了?”我說。
“當然知道。”
“你給我打電話什麼事?”我直接問芸兒。
“我想和你說說那個法委的辦公室主任秦露的事情。”芸兒說。
“秦露?你想說什麼?”我有些意外。
“我想和你說說她的死因。”
“你知道了什麼?”我急忙問。
“當初案件結了的時候說她是死於自殺,但今晚我偶然得知一個消息,我斷定秦露不是自殺,她是被人殺死的。”芸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