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手術台,林墨歌還沒從剛才的刺痛中恢複過來。
臉色蒼白如紙,身體輕顫著。
父親因為做生意失敗,進了監獄,母親心力交瘁住進了醫院,生死未卜。
隻要她替陌生男人生下孩子,就可以得到一大筆錢,母親或許還有救,父親也能在牢裏過得舒適一些。
疼痛的刺激讓林墨歌寸步難行,她扶著手術台勉強站立,細密汗珠滲出來,打濕了額前的碎發。
剛滿二十歲,還未經人事的她,卻承受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屈辱。
“誰讓你亂動的!”醫生扭頭發現她從手術台上下來,厲聲訓斥,“快躺回去,萬一流出來怎麼辦?”
林墨歌咬著牙,卻控製不住打顫的雙腿,“醫生……疼……”
醫生聞言,鄙夷一聲,“處女就是麻煩!”
說完,招呼兩名護士把她架起來,放到手術台上平躺,“給她臀部放個墊子,抬高一點,維持半個小時後再離開。”
聽到這句話,林墨歌忍不住顫了一下,她蒼白的臉劃過一絲無助。
最終,還是配合的躺下。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異物尖銳的刺痛還沒有散去。針筒裏滿滿的濁液注入身體,冰涼的感覺讓她一陣瑟縮。
旁邊托盤裏,染著血跡的鴨嘴鉗,注射劑,讓她羞愧難當,眼淚洶湧而出。
“你想清楚了,違約金是一個億!”醫生看她哆哆嗦嗦的樣子,冷聲提醒一句。這些為了錢肯替陌生人生孩子的女人,她們從來不會同情。
林墨歌條然緊緊咬住下唇,對,因為錢,她現在,根本沒有選擇的資格。
她扭過頭,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卻沒有辦法忽視一陣陣尖銳的刺痛,顫抖不已。
在被撕裂的疼痛裏,林墨歌盯著白色天花板,臉上淚水和被注入的液體一樣,冰涼……
女醫生收拾完,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把帶血的注射器扔進垃圾桶,把她被固定的雙腳放開,“你可以走了,三周後來複查。”
林墨歌低低答應一聲,就要起身。
女醫生卻一聲怒喝:“動作慢點,急什麼!”
林墨歌像是被定住,緩了幾秒,扶著手術台小心翼翼下地。
她才二十歲,在前一天,她也隻是一個孩子而已,一夜過去,所有一切都變了。
隻是生一個孩子而已,她可以的!林墨歌默默的安慰自己。
……
三周後。
女醫生看著林墨歌的檢查報告,搖搖頭,遞給了身邊站著的黑衣人。
“失敗了?”
黑衣人看了一眼林墨歌,又看了一眼檢查報告,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權總,計劃失敗了……是、是……”黑衣人態度極為恭敬的對著電話答應著。
“……根據協議,失敗的話,我們需要給備孕的人一萬塊經濟補償,這筆錢,財務撥款嗎?”黑衣人聽完電話那頭的訓導,最後說道。
一萬?林墨歌皺起了眉頭,嘴唇失去了血色。
她被鴨嘴鉗壞了身子,受了那麼多苦,難道就隻能得到一萬塊?
“……是,權總。”黑衣人說完要掛電話,林墨歌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忽然奪過電話。
“權先生,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給您生孩子的!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如此屈辱的話語,林墨歌從未想到自己能說的出口。
現在的她,為了錢,可以卑微到塵埃裏!
可惜,電話那邊的男人,冷冷哼了一聲,掐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