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夢初醒(3)(2 / 3)

“有何不可?還是白姑娘對我有意見?”

白芷麵露微笑,打心眼裏祝福:“這再好不過了,很高興與世子結為親家。”

慕屠蘇微眯著眼:“確定?”

“自然。”白芷甚是肯定地點著頭,加大可信度。

“我以為以白姑娘的個性,情願做小戶人家的正妻,也不要做侯門的小妾。”

白芷真想白他兩眼。白芍願意即可,她才懶得管白芍。再說她與白芍隻是表麵上親,背地裏都拿著刀子準備插對方兩刀。無論白芍是小戶的正妻還是侯門的小妾,跟她一個銅子兒的關係都沒有。

白芷顧及大家閨秀形象,文縐縐、懇懇切切地來了句:“兩情若是真情意,是妾是妻皆無妨。”末了,她在心裏加上一句:放屁也!

慕屠蘇一愣,隨即撲哧笑了笑,閃亮閃亮的眸子認真看著白芷:“那麼,我不客氣了。”

“甭客氣,盡管笑納。”白芷回給他一個真誠的笑。她真是沒想到,她無須多費腦,不戰而勝。一想到讓她頭疼的慕屠蘇和白芍將雙雙離開自己的視線,白芷大大舒了口氣。

這以後的日子,她可舒暢地度過了。這一高興,她又想吃北街包子鋪的包子了!

白芷盼著慕屠蘇向白芍提親,可過了些日子,他未有絲毫行動,整日窩在別院裏品茗論劍,要麼就是陪著王妃去白馬寺上香。當然,這些都是白芷聽清荷說的。白芷自王妃、世子入住白府以後,便再也不出臨水軒。給王妃請安是半月一次,有好些日子,白芷未見過慕屠蘇,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真是印證了清荷常掛在嘴邊的話,皇帝不急太監急,她便是那快捶胸頓足,要扯著慕屠蘇去下聘提親的可悲太監。

清荷見白芷這幾日愁眉不展,茶不思、飯不想,揶揄道:“小姑奶奶,這春天剛過,又思春了?”

白芷唉聲歎氣:“我要不把這事解決了,估計是看不到明年的春天了。”

“呸呸,小姐,你怎盡說這些晦氣話?”

“男人的心思比女人家還要深,我是真不知他在想什麼。”白芷走至門廊,抬頭看向屋簷,雨水如柱傾盆而下,一如白芷此刻的心情。似乎,她始終未看透過他。他是輔助三皇子奪嫡的大將軍,迎娶南詔小公主的男人,曾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癡情男兒。

她與他既然成不了“一雙人”,那麼她隻好滾得遠遠的,從此與他各不相幹。

“唉,這下可好,小姐相思成疾了,美男多作怪。”清荷十分鬱悶地坐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白芷明媚的小憂傷。白芷聽著想笑,正準備回身笑弄她一番,一個丫鬟走來,朝白芷欠了欠身:“小姐,世子來了。”

“不見。”白芷脫口而出。

“白姑娘今兒脾氣挺大。”一晃眼的工夫,慕屠蘇便出現在白芷的麵前,今兒他穿一件玄色長袍,不同往日般出塵不染,帶了點少年老成的穩重。

人既已到了臨水軒,白芷自然不敢直接趕他走。她朝慕屠蘇欠身道:“民女有些不舒服,還望世子海涵。”

“我自然知道你有不適。我特意前來,便是來看看你的‘不適’。”

白芷也不笨,伸手指向椅子:“世子請坐。”她再回身對清荷道,“給世子倒杯茶來。”

兩人坐下,白芷微笑:“不知世子此番前來,有何貴幹?”

“容我喝杯茶再與你說,可好?”

白芷愣了愣,幾乎要咬牙切齒:“好。”

清荷送來白淵贈給白芷的新上的碧螺春。當慕屠蘇掀開杯蓋,白芷便知茶是她心愛的碧螺春,一陣心痛席卷全身,這沒腦的清荷,給這人渣喝這麼好的茶作甚!

更讓白芷胸悶的是,清荷還朝她擠眉弄眼,好似在說:瞧,我這是幫你討好他哦。

她不需要討好他!

一口怨氣憋在她胸口,再不發泄,她興許要悶死了。等慕屠蘇喝完茶,她繼續微笑:“世子,現在方便說嗎?”

慕屠蘇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認真地凝視她,仿佛要吸納她。他說:“我想與白姑娘談談提親這事。”

白芷愣了愣。她心心念念的事終於有譜了,可又一細想,這提親之事,怎與她談?

白芷謙卑地道:“世子,關於提親之事,你應該與我父親詳談,白芷不宜插手。”如今,天下事什麼皆存在,妹夫提親,還要問姐姐的意見,這難道就是侯門納妾的習慣嗎?

“我這些日子,隻字未提關於提親之事,白姑娘可有什麼看法?”

“看法多得如今兒下的雨點,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白芷相當不滿地看著慕屠蘇,其語氣憤憤不平。慕屠蘇的眸光瞬間亮了亮,嘴角噙著微笑:“說來聽聽。”

“世子享譽京城,皆美譽。如今世子說好提親,卻遲遲不提,這不是調戲我們良家婦女嗎?幸而世子是與我提及此事,若是與別家的姑娘說,指不定會有命案發生,到時候,世子難辭其咎,良心上能過得去嗎?”白芷說得溫溫潤潤,眼神卻變幻莫測。慕屠蘇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的人,終究憋不住笑了起來:“是我的錯,不該遲遲不行動,辜負了白姑娘的一片心意。”

“為時不晚,現在提親也不遲。”白芷覺得口渴,隨手抓了跟前一杯茶杯,佯裝淡定地呷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