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枚銀色的鑰匙,那是別墅大門的鑰匙。
像是宣告著誰曾經來過,誰再也不會來一樣靜靜的躺在那。
閆益銘腳搭在茶幾上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點燃煙,看著對麵的不速之客。
“秦生走了。”閆若皓用手指撐著腦袋,微微眯起眸。今天一早他就收到秦生的短信,大概意思就是這出戲不需要他了。
“嗯。”閆益銘看不出任何情緒,吐出一口煙盯著那枚鑰匙:“可能昨晚回來聽見了一些不該聽的東西。”
聽出言外之意:“你把誰帶回來了?”
閆益銘吸了兩口煙,唇揚起一個弧度:“叢君。”
抬眸看了閆益銘一眼,閆若皓雙手十指交叉合攏放在腿上:“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恰好叢君對我口味而已。”
盯了閆益銘一會兒,閆若皓站起身,恢沒恢複記憶他不知道,但有句話總是要警告他的。
“叢君會害死你的。”停頓了一下:“爸的地方暴露了被我轉移了,你最好也消停點,別到最後被枕邊人賣了還不自知。”
閆益銘笑了笑,看著閆若皓離開的背影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深深吐出一口煙。
叢君是變了,但還沒變到那種程度。
而另一邊,叢君看著自己辦公室的這個不速之客皺起了眉,後者卻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坐在距離叢君不過幾米的位置上。
一身便裝坐在椅子上翹起腿,蘇暉揚起唇嘴邊笑容不深:“我給的提議怎麼樣?”
叢君默了一會,當做沒聽見般低頭繼續又打開了一份文件,聽見一聲刺耳似是諷刺般的低笑時,叢君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向蘇暉。
“我以為你夠聰明。”蘇暉斂了笑容:“上頭既然把徹查閆家這件事交給我了自然是要徹查閆家了,而對於閆家勢力,上頭總會讓兩小隊來跟進的。”
“與其不知道哪個小隊的跟我合作,還不如你這個隊長親自去要求加入這次行動好的多。”
“畢竟有什麼行動你都能第一時間幫襯著閆家,不是麼?”
蘇暉清晰的將好處一一擺出來,雖然所說的不差,但叢君也不是那種傻到任人擺布的程度。
叢君手握緊了一些:“你什麼目的?”
“沒什麼目的。”蘇暉見說的差不多了,站起身笑了下:“隻不過覺得無聊而已。”
讓他去查閆家不是沒任何進展,盡管閆家最近動作有些出乎意料,往投資跟金融方麵發展。
閆若皓他蘇暉是查不到多少痕跡了,畢竟那隻狡猾的狐狸自從把閆肖擠下台起,就沒想著繼續往黑道繼續發展。
但閆家不是還有個閆益銘麼,私底下與程梟的黑暗交易可還沒有斷。
蘇暉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就想起了叢君,所以走了這麼一遭,盡管叢君對他並不友好也不待見。但看到叢君那副生人勿近想發火又硬生生壓下的模樣就覺得十分有趣。
惹叢君生氣他覺得比把閆益銘抓捕歸案更加有趣。
更何況,兩個熟透了的人正麵交鋒。
這出戲,蘇暉自覺得搭的不錯。
臨出門前看了眼叢君糾結的麵色,蘇暉心情頗好的給叢君帶上了門。
結果也沒讓他失望。
敲開那扇門的時候,叢君心裏一點起伏都沒有,看著眼前的男人低低喊了一句:“副局。”
副局看了眼來人,倒是有點詫異叢君會出現在他辦公室,不是他大驚小怪,實在是叢君來主動找他的機會少之又少。
“聽說閆家正在交給蘇隊調查?”
副局一愣:“是,沒錯,怎麼了?”
“最近閆肖的案子差不多結束了,閆家的背景及關係我多少有了解,所以申請與蘇隊一起調查。”
聽完這句話副局笑了,不是叢君申請加入的想法有什麼難,而是他剛接到消息。
“閆肖跑了,在加拿大銷聲匿跡了。”
叢君愣住。
副局想了想:“也行,現在閆肖沒有消息,你跟蘇暉一起把閆家查清楚也不是不可以。”
說到這,副局頓了頓看了叢君一眼:“隻是你以前跟閆若皓是同學,而且你跟閆益銘關係也不淺……”
“所以叢君,你到底是有目的的保護閆家還是真的隻是會配合蘇隊執行任務?”
出乎意料的叢君沒有半點窘迫或是不自在,隻是把關係撇的幹幹淨淨。
“沒有的事,您放心把任務交給我。”叢君也沒過多說什麼,淡淡望著副局:“如果出了什麼事我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