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自己起了壞心思的人,這麼輕饒?
可沒那麼容易!
斂了臉上嘲諷的神情,孟漓禾溫順的低聲開口:
“母後,福公公也是為母後安危著想,兒媳感激還來不及,怎好責怪。”
一抹冷笑從皇後娘娘的臉上飛快劃過。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這個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在自己麵前,還不是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講?
借她幾個膽,她也不敢對自己的人如何吧!
卻聽孟漓禾緊接著再次開口:“隻是,兒媳覺得,盡管如此,這位福公公,卻是對母後您不敬呢!”
一句話,輕輕飄飄,卻將在場的人的心,砸的轟隆做響。
任誰都看得出,這件事明顯皇後所為。
福公公隻是按吩咐做事。
如今,被皇後拉出來當了替罪羊,已是十分無辜。
怎麼又變成對皇後不敬了?
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福公公果然臉色大變!
方才他已和這個王妃正麵交過鋒,他絲毫不懷疑她的每一句話,都是一個重大的陷阱!
絕對不能讓她再說下去!
趕緊搶著說道:“奴才在皇後娘娘身邊多年,一直衷心耿耿,怎敢對皇後娘娘不敬呢!還請覃王妃不要誤會!”
孟漓禾又怎會因這一句表衷之語便退了戰場?
再次皺著眉頭,狀似思索般開口:“如福公公所說,已在母後身邊多年,怕是因著母後的寵愛,平時擅自做主慣了,恐怕這才是不敬的原因呢!試想,福公公您將本王妃定為可疑之人時,也帶著幾分猶豫吧?不然,怎麼到了最後,又說覺得不需要搜身的了?那既然有此疑慮,卻不去請示母後,而是自己擅自做主,難道不是沒有將母後放在眼裏嗎?”
福公公被堵的一句說不出來,簡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這個王妃的嘴到底是怎麼長的?
怎麼自己說哪句,就被她揪到哪句呢?
一時間,竟是不敢開口,生怕自己多說多錯,又被她抓到什麼把柄。
而在場無論嬪妃也好,奴婢也罷,卻通通是一副十分解氣的模樣。
這個福公公,平日作威作福慣了,就連貴妃,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除了皇後,他可是真的不把誰放在眼裏,如今,這個初來乍到的覃王妃,卻是真真的讓他吃了一次這麼大的癟。
若不是現在這個場合,大家恨不得起來拍手叫好。
皇後此時的臉色,可謂是黑如鍋底。
這個女人,竟然用這種為自己著想的姿態,打著自己的臉!
偏偏,她還無法回擊!
她,當真是小瞧了這個孟漓禾了!
恐怕,那些軟弱可欺的傳言,也是假的吧?
這個女人,恐怕沒那麼簡單。
隻不過,孟漓禾卻再次悠悠的開了口:“母後,福公公這般,幸虧衝撞的是兒媳和覃王,覃王如此明事理,定是不會計較,但倘若是別人,說不定釀成大禍呢!所以兒媳覺得,這福公公,不得不罰。”
“來人,將福公公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小懲大誡。”
皇後終於冷冷開口。
福公公心如死灰,不再做過多掙紮。
他今日確實錯了,但不是錯在別處。而是錯在他低估了人!
很快,那哀嚎聲充斥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眾人臉色各異。
這福公公已年過五旬,這三十大板下去,就算不死,也沒了半條命,以後,還想在這皇宮橫著走,怕是不行了。
孟漓禾卻神態未變,亦沒有半分的可憐。
今日,她本無意招惹人,誰讓大家招惹她呢?
不亮出點樣子來看看!
真當她孟漓禾生下來就是被欺負的麼?
宇文澈的目光,卻從方才開始便從孟漓禾的身上沒有移開。
之前,若說她自己有危難時,她所表現出的冷靜和睿智,自己隻能說是欣賞。
但今日,與她同處一個環境,麵對同樣的危機,他才深刻的理解到,她一個女子,要做到絲毫沒有方寸大亂,甚至還可以四兩撥千斤的製勝,到底有多難!
因為她所麵對的,也是整個後宮險有對手的對象-皇後娘娘。
這個女人,果然會是自己很好的助力!
哀嚎聲退去,皇後的表情絲毫未變。
事已至此,不過是個奴才而已。
如若她仍不表態,眾多嬪妃在場,她以後還要如何立威?
眼下,隻有將這事迅速揭過,她才好進行下一步計劃!
皇帝的嬪妃也好,皇子的王妃也罷,哪一個不是這樣被她調教過來的?
這,孟漓禾,也別以為自己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