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張福春才剛爬出地道,正從那嶄新的井口爬出來。
很快,刀疤六果然從雜貨鋪快步走了出來,快步奔到附近一個偏僻的客棧中,四周環顧了一下後,就迅速走了進去。
葉靜凝看著刀疤六的背影,嘴角勾笑,暗忖道:“哼,把路線安排的這麼隱秘,又能這麼快就把一個不入流的混混調教地這麼謹慎小心,不虧是莫蕘堂,今天看你還能往哪裏躲。”
葉靜凝的心中這麼想著,便快步來到客棧一角,四顧看了一下,趁街上沒人,一個起跳,便躍上了客棧的房頂,正要設法找到莫蕘堂的房間時,突然看到一隻灰色的鴿子,遠遠往這邊飛來,葉靜凝下意識地聯想到這是一隻通信的信鴿,而且這麼巧,信鴿飛來的方向正是莫蕘堂藏身的地方,葉靜凝想到這裏,於是抬手一揮一揮,便將飛到頭頂的信鴿打了下來。
葉靜凝將已斷氣的信鴿接在手中,正要打開信鴿腿上的竹筒,窺看一下裏麵的內容時,突然感覺身後傳出輕微的聲響,葉靜凝顧不得多想,便閃身躲了起來。
葉靜凝剛躲起來,便看見一個之前緊閉的窗戶被人從裏麵打開,一個人探出頭來四處張望了一番,葉靜凝在暗處看得真切,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苦苦追尋的莫蕘堂。
莫蕘堂四處張望了一番後,見四周空無一物,又抬頭往天上看了看,依舊什麼也沒有,喃喃道:“難道是我聽錯了?可能是麻雀的聲音把。”說著莫蕘堂又官氣窗戶,將窗戶從裏麵栓緊後,轉身對剛進來的刀疤六說道:“你來的時候,沒有被人跟蹤吧?”
刀疤六結遲疑了一下,覺得不敢欺騙莫蕘堂,便說道:“沒有明顯發現有人跟蹤,但是我覺得被人盯上了,所以就用了你安排的那條秘密路線,我想就算有人跟蹤,應該也被甩掉了。”
莫蕘堂點點頭說:“嗯,不過為了謹慎期間,明天我們見麵的地方還是要換一下。明天你就說朝廷的運糧車被山賊在路上劫掠,前方將士即將坐困愁城,餓死異鄉。”
刀疤六點點頭說:“好嘞,包在我身上,那是不是……”刀疤六說著,抬起右手,將手指並在一起,來回摩挲著,示意對方辦事需要先付錢。
在刀疤六這種人的眼中,不存在什麼民族大義或者愛國情懷,眼中看到的僅僅是既得利益,隻要有利可圖,哪怕叫他出賣親爹,或者把自己的媳婦送去給別的男人,也會毫不猶豫,這種人,不管在哪個國家,不論在任何時代,都會或多或少地有那麼一些。
猶豫對個人欲望的渴求而使這些人的心中沒有善惡,不存是非,隻要給他們想要的,他們什麼事都願意為你做,反正,你就算求他們幫你踩死你腳下的一隻螞蟻,他都不會理你。但這種人,往往也是最不可靠的,因為他們過剩的貪念和欲望使得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怕死亡。
一旦無命萬事休,所以隻要危及生命,他們隨時會見風使舵,左右搖擺,對於這種人的品性,莫風行實在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他很享受那種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去周旋,隻要施舍點對自己無所謂的東西,就能使別人為自己賣命的感覺,但他同時也時刻提防著這種人,因為他是在太了解這種人是多麼的靠不住。
此時看到刀疤六那一臉財迷心強的表情,莫風行就有種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的衝動,不過他還是強忍了下去,微笑著從腰間取下一個錢袋,莫風行將錢袋打開後,將裏麵的銀子一塊塊地全都倒在了麵前的桌子上,當他看著刀疤六貪婪地在桌子上撿起一塊塊的銀子時,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笑了起來。
刀疤六拿完桌上的銀子便訕笑著離開了客棧,而葉靜凝已經將二人的談話聽在耳中,葉靜凝決定先不打草驚蛇,此時莫風行已生警覺,葉靜凝決定等莫風行到了新的藏身處後,必定會以為新的地方開始會很安全,而有所懈怠,莫風行的懈怠就是自己的時機。
於是葉靜凝將信鴿的密信從信鴿腳上拆了下來,之後將信鴿悄悄帶走仍到了遠處的一個野狗窩中,之後便快步趕回了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