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扯過薄被將他裹上, 隔著被子抱著當歸道:“被子外麵涼,這麼就暖和了。”
當歸汲取著由顧懷盞身上傳來的溫熱,不明其用以,順著他的意思點點頭。
顧懷盞說:“你披著被子比穿衣服好看多了。”
然後當歸幹脆將衣衫褪盡了,將他一起卷進被中,摁在身下捯飭到了晚上。
事畢後,他抱著洗淨的顧懷盞道:“你這樣也好看。”說罷又垂首咬上他如若滴上鮮血的絳唇。
顧懷盞任他連親帶咬了一會兒,當歸咬他的力道跟奶貓吃肉一般,忽然就讓顧懷盞腦子裏蹦出一句話, 大反派,嗷嗚嗷嗚。
一番腦補顧懷盞把自己萌到心動不已,心情澎湃無法克製, 整個人縮到被子裏去了。
當歸看著落空的臂彎,輕歎了一口氣, 從床上起身下地走出水榭上居。
顧懷盞也不知道他到哪兒去了,不過沒有特地告知他, 也就不會離開太久,過不了一會兒就會回來。
他想起很久沒有主動聯係過的係統,再怎麼著他們之間都還有一起看過幾十年片的情誼,還時不時拿天雷給他淬體。
雖然係統總是凶巴巴的,顧懷盞還是想將雷電法王勸服, 說起來他也被係統在危急時刻救下許多次,初來乍到還不適應在修真界的日子,也是在係統陪伴下一路走過來, 找來那個世界的電影、小說、番劇給顧懷盞解悶。
顧懷盞越想越有點鼻酸,試探的喊了一聲:“係統你在嗎,在幹嘛啊。”
隔了一會兒後,係統回應他:“嗯,我在看武林外傳。”
顧懷盞說:“我這不都沒什麼用了嗎?你怎麼還在啊。”
係統悶聲悶氣的道:“我無聊不行嗎。”
顧懷盞說:“你無聊我陪你嘮嗑啊。”
係統反應迅速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的反問:“嘮什麼?”
顧懷盞連笑了幾聲:“嘮嘮我跟反派幸福美滿的愛情生活嘻嘻嘻。”
係統:“呸。”
三言兩語調侃後,顧懷盞還沒將係統徹底惹毛,當歸就回來了,一襲紅衣素紗進入顧懷盞眼簾,霎時間天地萬物都黯然失色,緊剩這一抹浴血身影活現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過分妖治。
當歸一步步走近到顧懷盞麵前,對現在的裝束還有些不適應,撥撩著衣袂問道:“如何?”
顧懷盞回過神,張了張嘴,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所能想到的讚美都不足以被拿來用作他身上。
當歸見他不言不語,眉間輕蹙起:“他們說這一身你會喜歡。”
顧懷盞後悔沒跟上去看一看,當歸出去這麼久,原來是去找參謀了,期間一定換了數套衣裳,他全都錯過了。
“好看。”顧懷盞憋了半天講出這兩個字,想了想又道,“無論你作何打扮都無人可及你半分。”好看到蘇破天際!!
聞言當歸斂目輕笑,那樣子像極了嚐到了蜜糖的孩子,顧懷盞看在眼中,甚是想把他收藏進閣樓中,日日夜夜與他獨伴,不叫其他人看見。
竟是生出了心魔。
顧懷盞非常想說,出去個屁,我們就在長恨天幹到天荒地老吧。
暮色降臨,眼看著到了夜晚時,趁著月色他二人十指相扣漫步走出花靈裏,在地界前與十二將辭別,此去經年,不知要何時再見。
當歸能夠神行千裏,但顧懷盞想要與他共賞世間一草一木,他們是出來享受,並不著急趕路,也沒有目的地,所到之處皆可遊曆一番。
當歸在外不便以真容示人,叫一張白底紅紋的麵具遮住了半張臉,即便如此,也十分吸引人矚目。
那麵晴水境顧懷盞也帶在身上,幻蜃境的事還沒完,七日之後他便再狠狠的從那些修士手中搶賺一筆。
顧懷盞折出幾隻小紙鶴放飛,讓它們帶著幾張玉牌朝瓊華飛去,天子峰弟子也不少,顧懷盞早就想把衝虛葫蘆交到天璿璣手中造福同峰,但是卻找不到借口,現在借由幻蜃境送到她手中卻是剛好。
當歸抬頭見那些紙鶴消失在天際,開口道:“我帶你去看晉洛煙花。”
顧懷盞轉過頭看向他,頓時作應,別說去襄澤晉洛了,就是當歸現在跟他說想去陰間玩一圈,顧懷盞都秒答應。
“出了襄澤後,隻怕我會很快被人認出,還需稍作遮掩才行。”顧懷盞與他邊走邊說。
當歸道:“你不必遮遮掩掩,我會護你周全。”
顧懷盞說:“可我若被人發現,會引來不少麻煩。”
當歸道:“可我想看你的臉。”
因為是靠走的,他們到達最近的鄉鎮時,已是夜深,當歸鮮少與外界接觸,對現狀極其陌生,有些束手束腳,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才好,就比如說他們要在何處歇息。
顧懷盞說要找地方住上一晚時,當歸的第一反應是掏出了一座玲瓏洞庭,想要就地展開,顧懷盞連忙攔下他道:“在外行事不可太過張揚,會叫他人盯上我們的。”
即便行事不張揚,也會有很多人盯上他們。
“聽你的。”當歸將玲瓏洞庭收了回去。
顧懷盞說:“我帶你去找客棧開一間房。”話脫出口後,他回味起自己講的話,聽起來有點猥|瑣。
經過一天一夜,顧懷盞甚至覺得自己是拐了一個剛剛下凡的仙女,當歸不懂何謂人間疾苦、紅塵世俗,甚至不會花錢,給了銀子和靈石不見他花。
在酒館裏吃了酒菜沒有結賬便拉著顧懷盞欲離去。
路過賣糖串的小販身邊順手摘下就此路過。
被顧懷盞阻止幾次後,他幹脆見到什麼感興趣的便開口問顧懷盞要這要那。
明明在長恨天中時簡直是全能型居家選手,有錢有顏還會做飯。
顧懷盞不禁問道:“以前是誰帶你來晉洛看煙花的?”
當歸張了張嘴,側眸看了他一眼,終究什麼也沒講。
顧懷盞捧著涼了半截的心道:“他果然有別的狗。”
係統說:“這你能忍?換成是我我肯定忍不了,趕緊跟他分了找下家吧。”
晉洛屬襄澤轄區,襄澤不允許外界的修士擅入領土,第二次擅自闖入別人領地的顧懷盞還是有些心慌慌,不過一想到襄澤供奉的神明就站在自己身邊,頓時又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