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摘下來讓男主認出他來,怕是男主要帶著他一起表演現場爆炸。

“我阿姐出門不戴麵具。”顧懷盞輕咳一聲道。

當歸了然,又從身上翻出來他覺得對方大概能用得到的東西,隔空拋到了顧懷芝的手中。

顧懷芝捧著瓷碗問:“這是什麼?”

當歸回答:“聚寶盆。”顧名思義,放進去一塊靈石就能生出更多靈石,放進去一隻金釵第二天就能收獲一碗金釵。

當歸對娘家人特別大方,出手就是一件逆天階的複刻神器,這點顧懷盞自歎不如。

顧懷芝揶揄著擠眉弄眼道:“這留給阿弟裝飯用多好。”弟媳真闊綽,現在想摁著他倆的頭去成親。

始終受人冷落找不到話題與顧懷盞攀談的男主,眼見著臉色越來越黑,顧懷盞想那就趁機續波費吧。

囊中的空間雖打不開,經在上一次犯過錯誤後顧懷盞特地在荷包的夾層中塞了幾個可以送出手蒙混過關的小玩意。

顧懷盞對宴觀從說道:“這根追魂針就送給你了。”

雖然比不上當歸給顧懷芝的逆天階靈寶,時至今日,依舊能從小師弟手中收到饋贈,宴觀從就已不甚歡喜。

宴觀從說:“我亦有一物想送給你。”

顧懷盞心中毫無波動,沒有任何期待,他的胃口已經被當歸養叼了,逆天階以下的他都看不上眼,在宴觀從還沒將東西拿出來之前就婉言謝絕。

顧懷芝嘴炮極快的說著:“阿弟你接下來要去哪,不回天子峰看一看嗎?最近在外麵可曾吃過什麼苦?你跟阿姐講,阿姐去幫你報仇。”

“我這次正是想再到天子峰看一看……不過我們打算先在這鎮子上逛一逛。”顧懷盞答道。

顧懷芝雙目一亮道:“大師兄,你回去將此事告訴師尊,我陪阿弟遊玩兩日就回去。”

宴觀從道:“我飛書告知師尊即可,我也……”

顧懷芝瞪他一眼說:“哎讓你回去你就回去,我們姐弟倆那麼久沒見了,可有好多私房話要講,你呆在這兒我們說起來不方便。”

“可這人來路與身份不明,我不放心你和小師弟跟這樣的人呆在一起。”宴觀從看向與顧懷盞甚是親昵的當歸,難以克製心中妒火。

顧懷芝道:“這是我師弟未過門的媳婦兒,有什麼明不明的。”

宴觀從不服:“懷盞從頭未承認過,你未免太過武斷,萬一他是受脅迫逼不得已……”

顧懷芝無心再與他糾纏下去,直言說:“什麼逼不得已,受脅迫能叫他帶我師弟到瓊華山下來?大師兄,別忘記師父說過的話,你就老老實實等著跟箜篌仙子結為道侶吧,我阿弟跟你沾上邊就倒黴。”

“朝生君莫要再稱呼我為小師弟,請先回吧。”顧懷盞於此時開口道。

宴觀從頓時如同被抽光渾身氣力一般,沒有再與顧懷芝相爭時的底氣,垂下頭去,千言無語最終都隻釀為苦澀,幾分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可惜即便這樣在場三人也對他生不出一絲同情,顧懷芝首當其衝的走上前挽住顧懷盞的手將他拽走,當歸看了看空掉的臂彎,皺起眉頭,耐下性子緊跟上去,獨留宴觀從一人傻站在原地。

顧懷芝將他們帶到這鎮子上的琉金樓內,也是擔心在尋常茶樓中會被人打攪,畢竟現在修真界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顧懷盞,

他們在顧懷芝帶領下進入雅間時,見房中已備好茶點,周圍的人也被驅逐幹淨了。

顧懷芝關上房門,轉過身看向當歸,試探性的喊了聲:“弟媳?”

當歸步伐停滯,遲疑了會兒後點頭算是認了這稱呼。

顧懷芝笑著歎出一口氣,來回踱步一邊說:“嗨……你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什麼時候辦大典啊,在哪辦呢……你想要什麼聘禮啊?”

“我名喚當歸。”當歸一一答道,“何時何地都可以,我要懷懷一人就可。”

顧懷芝抬頭看了眼顧懷盞,嘿笑一聲:“懷懷啊……這稱呼不錯,要不你就跟懷懷一起喊我阿姐。”

當歸點頭:“好。”

顧懷芝又道:“我就是想看看你麵具下麵是個什麼樣,你能不能……摘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單純的好奇,弟媳你現在就特別好看,戴著麵具都比我阿弟漂亮,這麵具被你戴的特別特別特別好。”

顧懷盞:“……”

當歸看向顧懷盞,待其點頭後,抬手將麵具從臉上取下,顧懷芝一抬頭,腳步頓時停住,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臉癡神。

過了許久之後,她才回過神,吸了口氣,負手走到顧懷盞身側,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弟真會挑,你倆明天就成親吧?”弟妹真好看,顧懷芝現在就要摁著他倆的頭去拜堂,“你配不上人家,最起碼要給他一個名分。”

不知怎地,顧懷盞清楚的感覺到他在顧懷芝心中的地位下降了。

瓊華一周顧懷盞大多都逛遍了,姐弟倆也就是陪著當歸在附近走一走。

因現在情勢特殊,不說顧懷盞不能被瓊華掌門發現,更何況瓊華與天子峰勢同水火,隻能扶搖直上九萬裏,一路跳山山上天子峰。

顧懷盞的那個小別院尚還在,且每日都有人前來打掃除塵,沒讓屋裏陳設落灰。

雖他一意孤行,還言出已不再是天子峰的人,可天璿璣始終在天子峰保留著屬於他的一塊角落。

大概是昨日宴觀從回來後,便將他們會在今日登峰的消息告訴了天璿璣與顧懷盞的其他幾位師兄,那幾人也都一直在留意峰內的動向,顧懷盞剛領著當歸進房沒多久,他們便接踵而至。

長孫少儀一進門就撲上前想要將顧懷盞抱個滿懷,誰知卻撲了個空,轉頭見一人身著一襲紅衣,一手擒著他師弟的手肘,目光不善的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