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信了你的邪。

顧懷盞道:“他們入魔都是因為我,如果沒有我,事情不會到今天這一步。我……我真是……真是一個又帥又令人發|情的男孩。”

接著,奔跑中的男女主被反派一個虛空巴掌扇的人仰馬翻,四腳朝天倒在地。

天卿順勢將二人都捆起來,也發覺了箜篌仙子的不對勁。

長孫少儀張張嘴巴問道:“心魔,是會傳染的?”

顧懷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定是因為大師兄與仙子二人心意相通,所以才會如此。”

天卿朝當歸拱手抱拳說:“多謝、多謝閣……”

原本想說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卻被三師兄打斷。

長孫少儀道:“哥什麼哥,叫弟妹。”

天卿清了清嗓子,呼出一口氣重新道:“多謝……弟妹出手相助。”

顧懷盞看著在地上掙紮滾了一身灰的二人,紅著眼眶別過頭,難過的埋麵在當歸的肩窩處。

事情怎麼演變為今天這種局麵,難道要他今後每天都要在這種煎熬中度過嗎,忍住不笑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長孫少儀歎了口氣,抬手放在顧懷盞肩頭輕拍,說道:“都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父母雙雙發狂實屬我們的不幸,但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師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聞言,顧懷盞的身體又是一陣無法抑製的顫動,當歸順撫著他的脊背。

顧懷盞:“阿爸,你有那種能讓我哭出來的金手指嗎?我忍不住了,我肚子好痛,臉也快抽筋了。”

係統:“……”

顧懷盞:“阿爸,快,快。臉真的抽筋了,我不能抬頭見人了!”

係統道:“我給你電電,頂多會麵癱兩日。”

過了許久後,顧懷盞才再次抬起頭,除卻眼角餘紅外,再無法從他那張冷若冰霜的麵孔上尋找到一絲異樣。

天卿歎了口氣,小師弟與他不同,他一向將修道之外的事情看得很淡,但顧懷盞卻總是如此,為他人的傷痛而牽腸掛肚,還要故作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

想必師尊也是與他一般,清楚的了解小師弟的性子,才會說他其實並不適合走上修道這一條路。

天卿又回過頭看向顧懷盞一眼,他想或許比起修道,師弟更適合去修佛,以己度人,胸懷萬物……

要是知道他四師兄在瞎想些什麼,顧懷盞可以當眾脫褲子以表清白,他對修道忠心耿耿,換做修佛,好不吹噓的說,甚至不需要反派來幫忙,他僅靠自己的雙手就能每天破戒一次。

喝酒,吃肉,打炮是顧懷盞人生三大樂趣。

向天璿璣道別後,顧懷盞與當歸離開了天子峰,他們前腳剛走,後腳綠蘿觀的人便上門討要說法。

見箜篌仙子這副癡態後,更是死咬住天子峰不放,誓要讓他們將顧懷盞這敗類交出來,不然定讓他們好看。

他們張牙舞爪的威脅一番,竟沒想到十二將仍在天子峰中,一個照麵就將他們打下山去。宴觀從與箜篌仙子二人的婚事就此告終,可她卻一反常態,並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糾纏不休。

與此同時,顧懷盞正與當歸不緊不慢在朝茅山去的路上漫步,天璿璣在之後的書信中也並未向顧懷盞提及過此事。

如今茅山損失了大半的弟子與長老,對比往日光景,更讓人覺得蕭條,門前甚至沒有掃地小童,枯枝落葉將階梯都蓋得嚴嚴實實,顧懷盞走在上麵,險些一腳踩空。

當歸道:“這裏過於靜謐,好似宗門內無人在。”

顧懷盞說:“茅山的人,現在活著的所剩無幾,這種狀況也實屬正常。”

當歸道:“說的也是。”

顧懷盞道:“大師兄那邊,師尊會幫我們詢問他,先找到茅山的人,不論用什麼手段,都要讓他們將知道的事情如實道來。”

當歸皺眉說:“這些宗門的長老與掌門,興許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藏的嚴嚴實實,我派人去搜尋他們也都沒有下文。”

不僅僅是上山時的台階,就連茅山宗門內也十分蕭瑟,這些枯枝落葉不知有多久沒人打掃,以至於積攢到有足以沒過腳踝的厚度。

顧懷盞垂著頭,心事重重的望著滿地金黃,伴隨著腳步落地窸窣作響。

不知為何,隻剩下了他一人踩踏在落葉上的聲音,顧懷盞回過神,發現身旁已沒了當歸的身影。

他猛然回過身,見所經之處皆有落葉輕微凹陷下的痕跡,尋著腳印又往回走了一段,才看見屬於當歸的足跡,在半途中戛然而止。

這麼大一個人就走在他旁邊,竟然會一聲不響的消失了,若是當歸神行離開,必定會事先告訴他,眼下這種情況簡直匪夷所思。

顧懷盞站在原地許久後,有些惱火抽出霜蛟,將腳邊枯葉作為泄憤對象,揮劍將周身半徑掃出一片空地。霎時間,地麵上的符文暴露在顧懷盞眼中。

見狀,顧懷盞趕忙將附近的黃葉枯枝都橫掃上天,最終,一個可以稱得上是壯觀的龐大法陣映入眼簾。

方才……當歸便是走到了這陣眼中,可他也踏入其中了,為什麼隻有當歸一人不見?

顧懷盞疑慮道:“這是什麼陣?”

係統:“……”這是什麼運氣。

顧懷盞看著繪成陣法的咒文出神,他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隻覺得十分眼熟,等他想要蹲下身去細時,耳邊忽然傳來踢踏的腳步聲,四麵八方而來,將他包圍在其中。

看樣子人數不少,想要從這裏逃走對他來說很容易,但他更關心當歸現在下落何處。

之所以當歸會消失,定是與這地上的陣法脫不了幹係,想來他們是中了五宗設下的圈套,這些人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顧懷盞先前也曾設想過,會不會有人在茅山埋伏,可他對當歸有著一種盲目的信心,隻覺這天下無人能害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