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言剛剛結束了一場手術,他脫下手術服,一邊活動著脖子,一邊回到了辦公室。
他拿出手機,剛剛坐下就馬上站了起來。
手機上顯示了一條半小時前喬宛晴發給他的短信——
子言,我回來了。
傅子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複確認了好幾遍,可是沒有錯,這就是喬宛晴發給他的短信。
他連忙走出去,跑到走廊上,撥通了喬宛晴的電話。
“喂。”那邊很快就接通了,是他一直牢記於心的那個聲音。
“宛晴?你回來了?”傅子言不能抑製地聲調幾乎高了一個度。
“是啊,現在已經在H市了。”對麵的人似乎很平靜。
“怎麼突然回來了?”
“也沒什麼,隻是工作上出了一點問題,需要回H市解決一下。”喬宛晴笑了一聲,傅子言卻聽出了一絲無奈的意味,
“那你會待多久?”
“應該會挺久的,這次問題比較嚴重,可能半年吧。”
“那你住在哪裏?要不我……”
傅子言本來想說要不我幫你聯係一下,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喬宛晴就打斷了他,“沒事,我的合作團隊已經幫我安排好了住處,你不用擔心。”
“那好吧。”
傅子言猶豫了很久,在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喊了喬宛晴的名字。
“怎麼了?”
“宛晴,這次回來,你不怕碰到他嗎?”他問的小心翼翼的,那端的喬宛晴卻笑了幾聲。
“怕的話,我還會回來嗎?”頓了頓,她又說,“子言,你不用擔心我,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掛了電話,傅子言還是一直站在窗前,來往的病人、護士都有點奇怪地看著他,傅子言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
兩年前,就是在這裏,喬宛晴讓他幫她,幫她離開,離開這個地方,離開她的過去。
而今天,同樣是在這個地方,喬宛晴告訴他她回來了,說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她了。
傅子言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這兩年來,他隻要有長一點的假期,就會跑到M國去看喬宛晴,可以說是他看著喬宛晴一點一點地戰勝病魔完全康複的。
他知道蕭成楠每周都會去公墓看喬宛晴,所以他每周都會去把蕭成楠放在那裏的梔子花給扔了。
這樣很幼稚的是吧?可是,傅子言不允許這個深深地傷害過他愛的人的男人再在喬宛晴的任何東西上留下痕跡。
雖然喬宛晴說她已經不愛蕭成楠了,說她不怕遇上那個男人,可是他還是止不住地想,萬一呢?萬一你真的遇到了他,你會怎麼辦?萬一,萬一你還是沒有放下他……
那我該怎麼辦?
掛掉電話以後,喬宛晴就一直望著車窗外發呆。
短短兩年,這裏的變化還是挺大的,有很多她以前沒有見過的樓層現在高高地矗立著,還有好些她以前很熟悉的地方已經看不見身影了。
“姑娘,你是本地人吧,才從外地回來啊?”司機熱心地問著。
喬宛晴收回目光,看著前麵的司機的背影,笑著說,“是啊,才回來。”
“多久沒回來了啊?”
“兩年了。”
“那還是挺久了,哎喲,這兩年我們這兒發展的還是很快的,你看啊……”
司機大哥開始向喬宛晴介紹這兩年H市的發展是多麼多麼快,喬宛晴一邊應著,一邊又轉頭看著窗外。
真是不敢相信,昨天她還在好萊塢說著不會再回來了,今天就坐在了H市的出租車上跟司機聊天。
聽到Alice那懇求的聲音,她根本就無法拒絕,如果不是Alice幫她,她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成為一名自由設計師。
傅子言問她難道不怕遇見蕭成楠嗎。
喬宛晴不知道。
時隔兩年,她對蕭成楠早已沒有了當初那麼熾烈的感情,但是如果真的再次遇見,她也不敢保證自己會有多麼淡然。
畢竟,還是有那麼一段回憶在那裏擺著。
車子停了,喬宛晴向前看了一眼,哦,是在等紅燈啊。
她轉頭,打算繼續看看窗外的街道樓層的變化。
突然,喬宛晴覺得自己的心顫了一下。
她旁邊停了一輛黑色的法拉利,而車裏坐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正皺著眉打電話的男人。
這是……
蕭成楠?
喬宛晴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前一秒她還在想應該不會很快就看見蕭成楠。
而下一秒,這個男人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兩個人僅僅相隔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