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快到藏陽宮了,顏涼突然開口:“為何要同她說那番話?”
百裏鳳妝眯眼笑:“我要讓她自亂陣腳。敵若不亂,我們該怎麼渾水摸魚呢?”
“你很危險。”顏涼又道。
“哎喲喲,夫君這是在關心我?”百裏鳳妝嬉笑道。
誰知顏涼突然沉下臉色,冷聲道:“若無真心,便不要喊這個稱呼。”
百裏鳳妝愣住。
顏涼拂袖而去,沒有再理會。
百裏鳳妝亦覺得心中有些無奈,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好也不主動找他搭話。
兩人之間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上午,莫成宵都覺得有些不對了,索性在吃罷早飯後說道:“我聽說明錦暉今日要入宮,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百裏鳳妝起身:“我去就好。”
顏涼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莫成宵挑眉,雖然覺得這兩人鬧別扭對他而言不是壞事,但是好像又太無趣了些。
不過,他可不想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於是,莫成宵笑眯眯地跟著百裏鳳妝離開了,留下顏涼一個人麵對滿桌子的早點生悶氣。
“來人。”向來不喜歡指使他人的涼王,第一次喊了人。
梅妃送來的婢女立刻上前道:“涼王有何吩咐?”
顏涼看了一眼滿桌的早點,冷聲道:“丟了。”
婢女有些驚訝,但還是很聽話地將早點端了出去。身後,傳來了一聲瓷碗碎裂的聲音。
走出藏陽宮後,莫成宵便去了夏淑宮找梅妃,百裏鳳妝獨自前往明錦暉的必經之路進行攔截。
明錦暉渾然不知前方正有人在等著自己,他一邊走一邊同身邊的近侍說道:“去請二皇子來。”
“是。”近侍轉了方向,朝著紫薇宮而去。
明錦暉又走了些路,忽然瞧見對麵走來一人,他愣了愣,旋即腳步一轉,準備換路。
“誒呀,這不是大皇子殿下嗎?”百裏鳳妝快步迎了上來,擋住了明錦暉的去路,笑著打招呼,“好巧啊。”
明錦暉抿唇看她,冷聲道:“一點兒也不巧。”
百裏鳳妝裝傻:“大皇子今日怎麼會進宮來呢?”
“西南大旱,西南總督連上五本奏折,請求朝廷賑災。本王來同父王商議此事。”明錦暉一臉嚴肅地說道,“此乃國之大事,你還敢阻攔?耽誤了此事,你有幾個腦袋?”
一聽說他是有要事稟告,百裏鳳妝嚇得忙讓開,撇了撇嘴。
明錦暉壓下唇角的一抹笑意,快步離去。
百裏鳳妝百無聊賴地在宮中晃了晃,不知不覺就晃到了禦書房外。她眼珠轉了轉,然後閃身躲在了一邊。
禦書房乃是國家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百裏鳳妝也沒有托大,知道禦書房外看似無人看守,實則高手如雲,她區區五芒馭靈使,沒必要上去雞蛋碰骨頭。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禦書房的門才被打開,明錦暉從裏麵退了出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有鬆完,麵前忽然出現了一隻雪白的爪子,擋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