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涼將走的步子一頓,旋即轉頭說道:“我會在未央王城活著等你。若是你有想要的東西,來王城找我。”
百裏鳳妝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神璽碎片,也沒有回答到底好還是不好。望著顏涼和塵楓離開的背影,她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樣也好。”碧羅珠輕聲道,“否則難免得要一個應劫之人。”
休息了一夜,次日,所有人都被碧羅珠叫起來上山采藥。她給出了滿滿一張的藥材,許多藥名更是聞所未聞。但是她說,這些都是給莫成宵解讀必備的藥材,而且要絕對新鮮,早上采來,下午便要研製入藥。
百裏鳳妝是沒什麼意見的,當即背上了背簍,朝著山裏走去。
花了整整一個早上,他們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從山中回來,帶來了滿滿的幾背簍草藥。
碧羅珠將所有的草藥分門別類後,清點了一番,說道:“你們的效率可真夠低的,還有七味藥材沒給我拿來。”
多聞敞著短馬褂,露出結實的胸肌。他一邊拿浸了涼水的布擦著自己的胸口,一邊說道:“我說碧神醫,我一個大老粗,字都不認識幾個,你讓我采藥?我能給你采來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要不你給我畫幾張圖,我還能對著圖采藥。”
“哪有那麼多閑工夫畫圖?等我畫好,莫公子可就沒救了。”碧羅珠哼笑一聲,然後輕鬆地扛起一大筐草藥,轉身進了一邊的房間。
百裏鳳妝跟了進去,卻見她將所有的草藥都攤開在了竹篩上。
“你跟過來做什麼?”碧羅珠眼皮也不抬地說道,“來得正好,幫我把那邊兒的朱砂拿過來。”
百裏鳳妝轉頭瞧見一旁的瓦罐上貼著一張紙,寫有“朱砂”二字,忙捧了給她:“朱砂也要入藥?”
“嗯,朱砂是用來清心安神的。”碧羅珠隨口解釋了一下,“那日回去之後,沒留下後遺症吧?”
“哦,沒有,修為還穩固了好些呢。”百裏鳳妝說道。
碧羅珠嘖了一聲:“要我說,還是你運氣好,平常人哪有這樣子還不死的。對了,那日破開我的結界,進入你房間的那個臭小鬼,是不是莫公子?”
百裏鳳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是。沒想到他身份這麼複雜,要不然我也不會招惹他。”
“招惹他?”碧羅珠噗嗤笑了,“你要知道,南冥國有多少少女排隊等著招惹他,他一個也瞧不上。”
百裏鳳妝撇了撇嘴:“不過是一個小破孩。”
話雖如此,然而她的腦海中卻忍不住浮現出了那一晚,他衝破封印,變成男人的模樣。
那一雙高雅的、不容褻瀆的眸子,深深地印在了她腦海裏。
“曲入冥呢?怎麼不見他跟你來?”碧羅珠一邊搗著藥材,一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