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從入主東宮以來,也可謂是處處小心,不敢惹這個性格陰晴不定的太子殿下生氣。她深知這後宮之路的坎坷,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今天晚上,她的寢殿中的浴池出了點問題,出水孔被堵住了,她白天又出了一身汗,無奈之下隻好去了其他侍妾共用的浴池中。也不知道是誰在裏頭放了水,她也沒有多想,直接進去了。
誰知剛浸濕,婢女就進來彙報,說是桑夫人來了。
桑寒她也有耳聞,是前不久太子殿下才帶進東宮的一個女人,長得有幾分姿色,確實比東宮的其餘美人好看多了。這個相貌,能被太子殿下看上也不奇怪。
因此她壓根沒有在意,隻是擦幹了之後走出去詢問。
這個桑夫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她隻以為是個好相處的主,聽她肯退步,她心裏自然也是高興的。自從入住東宮以來,那些個寵姬就從沒有給她好臉色看過。
回到寢殿的時候,她還想著明日便去看看桑寒。
誰知太子殿下卻氣衝衝地來了。
聽罷太子的話,她才明白原來這個夫君是來興師問罪了,為那個新來的寵姬。
“臣妾自知不該搶桑妹妹的浴池,但是當時的情況,是桑妹妹主動讓給臣妾的。”諸葛沁說道,“更何況,臣妾那時已經洗到一半了,就算臣妾離開,桑妹妹還是要重新換水……”
顏越澤冷聲道:“閉嘴!桑寒讓給你那是她善良,怎麼,你還拿這個當借口了?你自己有浴池,為什麼不用自己的?”
“殿下,臣妾的浴池壞了,正在找人修呢……”諸葛沁委屈地說道。這個夫君除了新婚之夜象征性地與她洞房後,便再也沒有來過她的寢宮。如今終於踏足了,卻還是來責備她的。
顏越澤哼了一聲:“壞了便不要洗就是了,反正也沒有人在意你。罰你一個月不許出門,好好思過吧!”
諸葛沁愣在原地:“殿下……”
夏夜的月色無比迷人,斜斜地照過來,照在未央泱泱國土之上,照在傷心人的窗前,也照在寂靜肅穆的營地之中。
“王上,您睡不著嗎?”塵楓起夜上茅廁的時候,發現營帳外有個人在踱步。
顏涼冷瞥了他一眼:“怎麼說的,叫我什麼?”
“是,王……三。”塵楓忙改口,“可有什麼心事?”
顏涼望了一眼明澈的夜色,輕輕地歎了口氣:“當年我從這裏離開,沒有一個人送我,年幼的我孤身踏上了質子之路。如今我回來了,迎接我的不是儀仗,而是殺機。你說,他們是不是虛偽至極?”
“您將長樂填充入未央版圖,實在是未央的大功臣,按說未央王位除了你,別人沒有資格坐。”塵楓說道,“所以您不必傷神,要我說,沒人能和你比。”
顏涼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去如廁吧,我四處走走。”
“好,小心點。”
顏涼擺了擺手,悄無聲息地掠過了夜色,在旁人看來,隻有一道似有若無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