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了探春的話倒是楞了一下,她之前在宮裏是伺候妃子的,宮中三十幾年伺候過的妃子也有幾位了,當今皇上極為看重規矩,後宮之人最怕的就是恃寵而驕,所以自己平日裏提點的也都是這些規矩,探春這樣一,倒讓她恍然明白過來,郡主如今畢竟不是宮中之人,到時候外出打交道,身份如此尊貴,卻如此心,若是懂事的看了定會誇她一句懂規矩,但也有那不長眼的,看了不定心中怎樣編排郡主,這樣想著,她倒是有些明白了,連忙對探春到“王妃教導的是,是我這個老太婆糊塗了,王妃放心,以後對郡主的教導定不會再這樣。”
探春笑道:“按嬤嬤教雲兮我心中是一百個放心的,且雲兮的規矩也是沒的,不管是母妃還是王爺都誇過她,也誇嬤嬤你教的好呢,今日也不過是隨便跟嬤嬤提一句,嬤嬤既然也這樣覺得,那我就放心了。”她給足了嬤嬤麵子,便是提出自己的看法,也不叫人難看,嬤嬤對這位王妃更加喜歡了,連帶著對雲兮的教導更是用心,後來雲兮不幸被選入宮,探春特地去宮中求的一個恩典,就是帶著這位嬤嬤進宮,雖她年紀大了,但王府之中沒人在宮中待過,要對宮裏的情況,還是這位嬤嬤最熟悉,而她從雲兮四歲起便陪著她了,十幾年的情感,對雲兮是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的,輕易不會背叛雲兮,隻有她在雲兮身邊,探春才能稍微放心。
隻是這都是後話了,當日探春回去之後並未著急去找嬤嬤,她第二日定了要去拜訪京兆尹夫人,叫侍書看著準備了幾件要帶過去的禮物,一早歇息了。
今日京兆尹夫人約人賞花,自然不是隻請探春一個,探春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王府出發,去的太早了顯得自己不夠矜持,去的太晚了,又顯得自己對人家不夠重視,探春心中無奈,卻不得不遵守這些約定俗成的規矩,算好了時間才走的,到的時候果然人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也就隻有她還未到了。
探春進屋後環顧了一周,再座的大都是自己認識的,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但都是打過照麵的,見探春進來,有幾位略站了一站,像她行了個禮,另外幾位跟探春身份差不多的,也就坐在位子上衝她點零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京兆尹夫人也是位美人,算來也已經快四十歲了吧,看起來倒是與鳳姐兒年紀差不多,圓圓的臉盤,眉目溫和,是位富態的美人,大概是養尊處優慣了,見探春進來,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迎了過來,笑道:‘早聽南安王妃是難請的,我還想著咱們這些玩意,王妃是不屑來的,沒想到竟然接到了王妃的回帖,今日可是我們有幸了。’
探春笑著回到:“聽聞夫人最愛花草,想必這府中多有珍品,我好容易接到夫饒帖子,怎麼會放過這次機會?”
京兆尹夫人不是第一次請她,往年沒來過的,但是帖子還是要年年送去,今年本也以為是不來了,沒想到就在昨日收到了回帖,倒是叫她驚訝了一番,這位王妃何時轉了性子,她猜想王妃過來不定有別的打算,但她剛才開口問了問,她也沒透露半點風聲,京兆尹夫人也隻好作罷,張羅著眾人去花園中賞花。
探春因不常出來,所以並沒有自己相熟的夫人一起,平日裏除了雪君他們幾個,也就是另外幾位王妃還略有些走動,今日這樣的場合他們自然都是不會來的,若是寶釵沒懷孕倒是有可能過來,眾人顧慮探春的身份,也沒人主動跟她走近,探春隻好由侍書陪著,跟在京兆尹夫人身邊向花園走去。
這園子修的與大觀園倒是不遑多讓,除去某些有規製的東西不能用,這裏也算是雍容了,尤其是探春那句話沒有錯,這京兆尹夫人確實最愛花草,難得的是到了這個歲數,還依舊樂此不疲,若探春沒有記錯的話,她每年都會辦幾次賞花宴,如今剛到四月份,京城氣還不算太暖,花開的也晚,正是百花盛開的時侯,花園中姹紫嫣紅,滿樹滿樹的桃花、梨花、杏花看的探春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花了,園子路邊擺放著一盆盆的牡丹,花團錦簇,看著倒是好看,隻是照顧這些花草,隻怕也要費不少功夫,還有許多探春連名字也叫不上來的花草,她不是太懂這些,隻是看著熱鬧罷了,倒是有幾位夫人,一看就是京兆尹夫饒同道中人,看了這些花草很是驚訝:‘姐姐好本事,今年京城氣冷,我家那幾盆牡丹還沒開呢,姐姐這裏的竟然都開的如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