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瀾是影密衛的同齡,和影密衛的人情同兄弟,蒼瀾慘死一切都是因為明素素的陷害。影密衛負責看守明素素的人,自然是想盡百種辦法折磨明素素。
他們也不怕帝王怪罪。一心隻想要為蒼瀾報仇雪恨。
明素素在夜以繼日的折磨下,她始終憋著一口氣,她不敢死。她若是死了,明家的三百口人如何呢?她要活著啊。活著被押上刑場。活著被腰斬。以此給蒼瀾贖罪。
鳳祁啊。
他好狠的心啊。
等到腰斬那一天,明素素已經瘦得脫相。一身素白的囚衣早已經被鮮血染透,麵容汙穢不堪,一雙眼睛如同死水一般沒有任何波動。
行刑這天,仍舊是一個狂風暴雪的天。
風雪很急。
威武的士兵押解著囚車。緩緩從死牢裏行出。一路前往菜市口。
菜市口腰斬皇後,明素素是第一位。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她穿得很單薄。冷風呼嘯而過。似刀割皮膚。
明素素苦笑,終於今天已經是盡頭了。
終於可以解脫了。對她而言,死亡不是懲罰。而是解脫。
她身上的傷口還在嘀嗒地流血,漸漸從她雙臂間漫出,她低垂著頭,看著街道兩邊圍觀的數萬百姓,有菜葉和雞蛋不停的丟到她臉上來。
那些人,明明她都不認識。
可他們都盼著她死。
罪名。
妖後。
因為鳳祁曾為她和沙漠王兵戎相見,破壞兩國邦交,甚至也是因為她,邊境連年遭受沙漠王的騷擾,死傷無數。
“打死這個狐媚子。”
“妖後!”
她做錯了什麼嗎?她沒錯!她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是被蒼瀾和鳳祁害的。
她一心想著做鳳祁的太子妃,可憑什麼天下和平就要壓她身上?憑什麼,和平就要她犧牲?
她隻是一個女人!她有什麼錯?
明素素被雞蛋砸傷了臉和眼,額頭有鮮血汨汨流下,一張臉白得像死人,卻又塗滿血液。
她沒有悔恨之意,心中奔騰地還是不息的恨意。
她什麼都沒錯。
錯的是鳳祁。
待到刑場,內內外外已經布滿禦林軍,聲勢浩大,四周已經是人海。
兩名高壯的劊子手麵容陰冷,一左一右待在鍘刀兩邊,鍘刀的鋒刃閃爍著淩淩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明素素被禦林軍粗暴的從囚車上拉下來,她身形瘦弱,這一拽,竟是扯得她險些摔倒。
高台之上。
監斬官威嚴而座,時不時的抬頭望天。
但在那後麵,還有一輛馬車。
馬車之上,那人不是鳳祁又是誰?
鳳祁今日著一件月白色的華服,他斜斜靠著馬車,臂彎之下還懷抱著一名女子。
蒼瀾。
是的,鳳祁竟然抱著蒼瀾的屍體出來觀刑,七殺帶著影密衛守在馬車兩側,鳳祁時不時的低頭看她,還細心的給她披上厚厚的貂裘。
“蒼瀾,冷不冷?”
他的聲音很粗沙,像是被尖銳的石頭劃破喉嚨,尖銳生澀。
蒼瀾腦袋歪靠在他胸膛,沒有任何的回應。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風雪越來越大,頃刻間,邢台之上已經落滿白雪,明素素凍得渾身發抖,她被禦林軍按在鍘刀之下,冰冷的刀鋒幾乎緊貼著她的背脊,隻要輕輕一壓。
便會血肉分離,從腰部那裏將人砍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