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維也納國際酒店。
奢靡的套房內,唐筱柔穿著名貴的白色婚紗,臉上正洋溢著幸福的淺笑。
今天,她要嫁給喜歡的人了。
想到顧翰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吱呀”一聲,門開了。
唐筱柔眉頭一皺,往來人看去,有些不悅地說道:“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叔叔讓我來看看妹妹了!”蘇曉精致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捏著嗓音說道。
唐筱柔明色一冷,她才不相信她會這麼好心!
冷哼一聲,不耐煩地問道:“別說得那麼好聽,他要真是顧忌我這個女兒,就不會讓你有機會喊出這一聲爸!”
唐筱柔繼續補妝,沒有管她。
見狀,蘇曉臉上閃過一抹恨意,不過轉瞬又恢複成最初的溫婉模樣。
“其實這也不怪我媽,要怪隻怪你媽太沒用了,搶男人搶不過我媽也就算了,偏偏還能因為這麼點事情被氣得心髒病發,你說她是不是挺活該的?”
唐筱柔臉色一沉,身上迸發出從來沒有過的強烈恨意。
這麼點事情?
這話也就她能說得出口了吧?
她死死地瞪著蘇曉得意洋洋的臉,擱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著,任由尖銳的指甲嵌入掌心,幾乎刺破皮肉的疼痛都無法讓她保持冷靜。
“滾,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我不想看到你。”
伸手一掃,化妝台上的瓶瓶罐罐“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蘇曉麵無表情地聳了聳肩,邊往外走邊淡淡地說道:“既然這樣,我在門口等你,別誤會,爸讓我陪著你一起出去。”
末了,她回頭意味深長看了唐筱柔一眼:“我等你哦!”
唐筱柔死死地瞪著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輩子,母親是她最大的痛。
當年眼睜睜看著母親死在她懷裏,已經成了她的一塊心病,即便現在她成了最權威的心髒科醫生,又有什麼用?
人,已經回不來了……
淚水不停在眼眶中打轉,閉了閉眼,她深呼吸幾口氣,才慢慢平息了滿腔怒火。
唐筱柔坐回去開始補妝,然後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門外,蘇曉果真在等她。
穿著白色的禮服,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那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唐筱柔的伴娘。
皺了皺眉,唐筱柔直接無視她往電梯走去。
蘇曉嘴角掛著抹意味不明的笑,跟著她進了電梯。
在電梯裏,唐筱柔刻意站到了角落,和蘇曉保持距離,可奈何蘇曉就是來到她身邊。
湊近她耳邊,蘇曉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說要是顧翰軒知道他的骨肉死在你的手裏還會不會娶你?”
唐筱柔身子一震,防備又震驚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翰軒是她親自選的未婚夫,就算他對自己總是不冷不熱,也不至於會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更何況對象還是蘇曉這個女人!
對上她變幻多彩的視線,蘇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了眼還在下降的電梯,漫不經心地說著:“我們打個賭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