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窮書生的小叔不惑之年還未中了狀元,不,應該連個秀才都不是。
每日每夜他還在懸梁刺股,死背古書!
司徒憐蘭被接到窮書生的身邊,三餐食不果腹還要想方設法為她的小叔填飽肚子,買筆墨紙硯的費用,日子過的十分苦澀。
小叔在鄉考的時候,司徒憐蘭隻是說了一句每個家裏人都會說的一句話,“小叔你一定會高中的。”
他這位小叔就好似中了魔一樣,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考上的榜眼,就任現在白翠城的知府。
若這件事情隻是一個巧合,那在司徒憐蘭這短短的十八年的期間,凡是她接觸過的書生,除了犯罪的死去的那些官員,其他還在朝廷為聖上辦事。
舉個例子來說,六皇子身邊最得力尚書歐陽璟天,曾經還在這名司徒憐蘭的門口乞討過呢?
是司徒憐蘭收留了他,更是提供不少銀兩讓歐陽璟天上京迎考。
而且一舉高中狀元!從此以後,司徒知府府麵前,常常書生門庭若市隻求司徒憐蘭的一麵。
但,自從她小叔高中榜眼衣錦還鄉,她的身體就一病不起。
人們都說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
不管怎麼樣,這個女子在書生界可比孔老夫子還要靈驗的存在。
簡如記得,當初天下第一樓有一條情報中提起,五皇子現如今在司徒知府中會見司徒憐蘭。
為何要見她?見她做什麼?被謠言熏染著神奇的色彩的好運的女子,為什麼會讓五皇子相見呢?
“如兒,你怎麼啦?”司徒憐蘭蓋著薄毯輕聲問道。
她在司徒憐蘭的身邊已經一個月了,從海上回來她就留在司徒知府中的當司徒憐蘭的貼身丫鬟,她想要摸清楚司徒憐蘭跟五皇子究竟是什麼關係,再者她此刻孤身一人,白翠城都是五皇子的人,貿然離去隻怕得不償失!
還不如留在司徒憐蘭身邊,一切靜觀其變!
簡如甜甜一笑道:“如兒再想,再過不久這天就要冷下來,不知道白翠城內會不會下雪。”
司徒憐蘭凝視著窗外的庭院,“不會。”她轉過頭對著簡如笑道:“自從我五歲以後,就再也沒有看到白翠城下過雪了。”
司徒憐蘭的目光帶著淡淡的憂傷,輕咳聲傳來出來,簡如走上前溫柔的順著她的背部,“小姐,該喝藥了。”
司徒憐蘭疲憊閉上眼,簡如坐在司徒憐蘭的身側,端過放溫的藥水輕輕喂著。
“如兒?”
“是,小姐。”
“你究竟是何許人也呢?”司徒憐蘭喃喃自語道。
“不知。”
司徒憐蘭看著漆黑的藥水的,她皺起眉頭,“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簡如安慰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長命百歲。”
司徒憐蘭瞧著簡如俏麗的模樣,微笑道:“你倒是會講話。”
簡如甜甜一笑道:“是小姐教導的好。”
“貧嘴。”笑過後,一股憂愁湧上心頭,她輕聲道:“要是小雪能夠有你一半的機靈,我也就放心了。”
“小姐,不吉利的話就不要說了。”簡如吹了吹藥水道:“小姐,小心燙。”
司徒憐蘭一入冬她的身體各個感官都極為敏感,明明常人喝來已經溫熱的水,在她的嘴裏就是極為滾燙。
門外傳來小雪歡天喜地聲音,“小姐,小姐,五皇子來了!五皇子來見你了!”
簡如的手微微一頓,司徒憐蘭剛抬眸想回答到,簡如的手一翻,把藥水掉在地上,碎成好幾塊。
小雪剛進入房間,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了一跳道:“如兒,你怎麼做事情的?”
簡如也是驚慌不已,大眼蓄滿淚水,“奴婢知錯了。”她低著頭站在一旁,肩膀微微抽搐道。
司徒憐蘭笑道:“並不大礙,如兒快點收拾下,五皇子要來了,別讓他見笑。”
小雪走上前打發著簡如:“去去去,真是笨手笨腳!”
簡如彎腰收拾好的破碎的碎片,努力低著頭,走了出去。
在門口的時候,她迎麵撞上了五皇子,心劇烈跳動起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穩住心神!草草福了福身,轉身落荒而逃。
五皇子安乾還在疑惑時候,小雪的聲音傳來出來:“小姐你瞧,人家隻不過說她一句,看她的委屈的模樣,好像真的被我欺負一樣。”
司徒憐蘭道:“好了,如兒還小你就多讓讓她,可好?”
小雪聽到司徒憐蘭這樣說,她的心裏稍稍有些好受,“好吧,我小雪大人不記小人過,誒五皇子殿下您來了。”
司徒憐蘭連忙嗬斥道:“小雪不得無禮!”司徒憐蘭想要下床,安乾大步走上前,按住司徒憐蘭的柔荑道:“憐蘭你身體不好,不要行禮。”
小雪行禮後,笑道:“我們小姐隻要看見五皇子您,什麼病痛都沒有了。”
司徒憐蘭的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龐,染上一朵紅暈她明眸瞪了小雪一眼,惹來小雪調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