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三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南山塔立在山頂。
“當初這裏還是一片野地,土匪居多,修建之後也派了人過來守護。這裏的菩薩很靈驗,所以才會有人不辭辛苦清早就趕車來這裏求得護身符。”
“難怪這麼遠的地方還有人煙。”
“走吧,上去看看。”淺憬笑笑,收回視線看著笑三千說:“正好今日沒事,可以帶你出來散散心。”
笑三千木訥了一小會,才反應過來淺憬的用意。提前不告訴自己,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驚喜。
郊外的一切確實比城牆裏麵的世界要令人透氣一些,就單單是那輕輕蕩漾的湖麵與回廊、立亭如水墨般的景色就會讓人心曠神怡,忘卻一切煩心之事。
淺憬在前麵帶頭,邊走邊講解此湖名為悅湖,是先皇傷養好後準備出兵打仗的時候,下山時遇見了皇太後,一來二去便許了姻緣。江山統一之後先皇立馬八抬大轎迎娶了她。
江山雖統一了,不服輸之人比比皆是,是皇太後一直陪在先皇身邊支持著才有了如今這般昌盛的正乾。
“那先皇和皇太妃真的是相相扶持,共患難。”笑三千聽著,看著湖麵,看著立亭,似乎能夠看到當年先皇和皇太妃在那裏相遇、相知的場景,嘀咕了一聲:“果然成功的男人身後都有一個堅強的女人做後盾啊……”
忽又想起染楓月。
從先皇去世到現在,都是蘇憶兒在背後支持著。
又想到默寒。
雖然才沒幾日,但在默寒飛黃騰達為國家立功之時肯定也是染瞳在背後支持著他,為他消除後顧之憂。
那……自己又將成為誰的後盾?
收回視線,笑三千看著淺憬挺拔的身影,心中有些懊惱。明明別人是帶自己出來散心的,而自己還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真是失禮呢。
調整呼吸,視線瞟到了湖中的遊魚,笑三千問道:“果然是一個讓人能夠靜心的地方啊。”
“是的。小時候,由於皇上太過頑皮被先皇罰了許多次,最後皇太後確實不忍,便把皇上送到了這裏來聽佛經靜心,自然我與默寒也一起來了。”
染楓月的頑皮笑三千倒沒見識過,獨裁她到見識過不少。沒想到先皇還真放心把皇位交給染楓月啊,勇氣可嘉。
“能說說皇上頑皮的程度嗎?”問完,笑三千猛然反應過來私下傳染楓月的話被別人聽了去腦袋可是保不住的,立馬說:“不好意思,一時忘記了身份……”
淺憬回頭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換成別人或許我們得小心謹慎,但如今的皇上是我的至交,他的為人我很清楚。我想你也應該了解他並不是隨便亂殺無辜的人。如若他跟所有皇帝一樣,就憑你這個性格還能夠活到現在嗎?”
笑三千知道對方在挖苦她,嘟了嘟嘴。
淺憬沒太在意,視線放在湖麵上,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那般專注:“皇上小時候頑皮到毀了一尊金佛,就在南山塔裏。”
金佛!
笑三千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然就是淺憬說錯了。
“當年才五六歲,剛剛被送到這裏來,皇上他自然是不服氣,鬧騰著為什麼先皇要把他弄來這,摔了不少東西。此事傳入先皇耳中就命人把他關進了塔中,哪天想通了再放出來。”淺憬頓了頓,繼續說:“幾天後確定皇上安靜了,便開了塔門。塔門一開就看見皇上跪在一尊摔破的金佛旁邊哭著,眼睛已經腫了起來,顯然哭了不少時候。”
笑三千試著想象了一下小小的染楓月哭泣的模樣,最後自己惡寒了好一會。
搓了搓手臂,笑三千猛然發現自己的記憶中染楓月沒有掉過一滴眼淚。難道這就是身為帝王必須要有的克製力?
忽然發現自己並不了解染楓月。
兩人認識了也有兩年多。從洛城會京城,從傲嬌到溫和,從太子演變成皇上,笑三千知道的染楓月也隻是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而他內心的那個染楓月就算幻想也無法想象出來。
這時笑三千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受到別人的照顧,自己為別人所做的事情一件也沒有。就算有也是弄巧成拙。
淺憬沒有繼續說下去,看著笑三千悄悄地低下了頭,勾了勾嘴角。反正以後的時間多,關於小時候的各種故事一次性也說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