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三千第一時間就是想去通知默寒,但快到書房時她猛然頓住了腳步,想到:聽兩人的交談來看都認識,認識的人一起出去應該沒什麼問題,或許是朋友相聚呢?不過這是思想封建的古代,若傳出去半夜公主和男人私會,這會牽扯到不少人。公主的名譽就算毀了。
若猜想正確了可以直接把罪推到那男人身上。若猜想錯誤,那麼就是自己害了染瞳。
思考片刻,笑三千呼出一口氣決定再等等。
在等待這段期間笑三千坐立不安,擔心染瞳的安危。直到三更天聽到染瞳院子裏有聲響後才敲響門,進了染瞳的房間。
染瞳已換了寢衣,額上有點點汗珠,臉頰紅潤,命人倒了茶才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
笑三千想從染瞳臉上看出什麼,有意無意打量她,隨口說道:“想過來看看是否還有沒有野貓潛進來打擾到公主休息。”
染瞳笑著搖搖頭:“沒有了,多謝掛心。”
“這是應該的,再幾日便是大婚之日,皇上看見你精神不振得怪我們沒把公主照顧好。”
染瞳聽到大婚兩字表情變了變,很快又掩飾過去:“放心吧你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皇上。”
“也是。那麼溫和的皇上我也第一次見。”
語落,兩少女掩嘴輕笑了起來。
閑聊了兩句,笑三千便告辭,回了房間,總算鬆口氣,那個男人應該不會對染瞳不利。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被人發現了就不是一句兩句話能夠解決的。
那之後笑三千就異常留意染瞳的去向。而那個男人每晚都會來將軍府帶走染瞳。
起初染瞳會抵抗,但一來二去她會期盼著那人的到來,就連白日有時心情異常很好,哼著小調,時常看著天空呢喃著什麼。似乎很期待夜晚的來臨。
笑三千頓時反應過來染瞳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個人的身上,就連大婚如期而至也未察覺,直到丫鬟把鳳冠霞佩放到她麵前才臉色一變,點了點頭開始試穿。
笑三千看著染瞳臉上滿是憂愁時,手上幫她穿上內裳,裝作漫不經心地問:“公主,你確定要一輩子跟著默寒嗎?”
“為何這樣問?”染瞳轉動了眼睛道,“我和默寒從小就認識,自然要一輩子跟著他啊。”
笑三千手指停頓了一下,很快又開始忙活著,沒有說話。
“還記得去年在郊外你跟我說的話嗎?你說真心喜歡一個人會不顧及身份、地位這些虛幻的東西。可以做到為他生與死……”說完,染瞳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有明顯的變化,就連睫毛也在不停地顫動。
“我還說過,很多女孩會把依賴當成許諾。”笑三千把她的一切收入眼底,淡淡地說。
聞言染瞳呆愣了半晌,抬手讓幫她穿戴的下人停手,“我有些乏了。”
下人一聽都點了點頭,倒了一杯茶給她,熱氣緩緩地往上飄著,卻太稀薄,燭光不能捕捉到它的軌跡投射到桌麵上。
笑三千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染瞳的一舉一動,心裏有些期待,她多麼希望染瞳說另有心上人不嫁給默寒了,那麼自己也可以請淺憬幫忙讓自己做將軍夫人。
若不是有這樣的期待,那她怎麼會把晚上看到的事一直壓心底這麼久。
女人,麵對感情都如此自私……
染瞳喝了茶,呼出一口氣,笑得如一朵純潔到極致的百合,“我隻是太緊張了……你或許不了解,當你到大婚的時候你就會明白那種緊張又興奮,又有一點害怕的心情了……”
聽染瞳說得如此肯定,讓笑三千的嫉妒心在膨脹,若不是有下人進來傳達默寒讓染瞳注意休息關心的話語,或許已經把那個陌生男人的事情說出來讓她沒有臉麵再說要嫁給默寒,那樣自己也可以有一次機會。
“你帶話給將軍,今晚也別處理政事了早些休息,他可是明日的主角。”染瞳從裝滿紅包的籃子裏那了一封遞給傳話的下人,語氣中是滿滿的情意。
下人結過連連鞠躬著退下。
染瞳嘴角的笑更加溫柔,燭光為她穿上了少女羞澀的嫁衣。
笑三千心裏堵得慌,隨便找了一個理由退了出來,從酒窖裏拿了一壇明日大婚要用的酒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喝了個天昏地暗。
進了院子她就讓所有人都下去,留她一個人在院子裏,看著天空的月亮。院子的邊緣有燭火閃動讓黑夜不那麼厚重。
一連喝了很多,笑三千便一會哭一會笑,但她意識依舊是清醒的。她多麼希望自己醉得暈倒,這次卻沒有在像上次與淺憬喝酒醉得睡著。醉倒的話最好睡個三四天才醒來,那樣也不用戴著虛偽的麵具笑臉兮兮對新人們說百年好合這樣的祝福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