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新人各就各位,司儀扯著嗓子喊道:“一拜天地。”
新人轉向門口,拜了拜。
賓客們安靜地看著這神聖的時刻。
“二拜高堂。”
新人再次轉向染楓月。沒有父母,卻有皇上。
府外的人在歡呼。
“夫妻對拜。”
新人相對而立,緩緩彎腰。
明媚的太陽溫暖著世間的一切,春風穿梭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嘭’。
新人還沒禮成,突然一個花盆從屋頂上落了下來,在大廳前的階梯上碎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條,轉頭看向門外的花盆殘害,可惜了一株好看的盆栽。
染楓月和默寒最先反應過來,大吼一聲:“誰。”
侍衛也應聲而來,在院中圍成了一個弧形包圍住了大廳,統一抬頭看向屋頂。
未等染楓月和默寒兩人走到門口,坐在屋頂上的人一躍而下,穩穩當當落在門前,輕快地道:“真熱鬧。”
來人穿著一聲髒兮兮的衣服,頭發也淩亂不堪,那張臉上也髒兮兮的,胡子長滿了下巴,根本看不清他長什麼樣,隻知道他像乞丐。
但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把他當成乞丐,警惕地盯著他。
唯獨染瞳聽到此聲,愣了好一會,低聲呢喃道:“泠……寒軒。”
“你是誰?”默寒擋在了染楓月身前盯著泠寒軒,防止他突然出手。
冷公公回過神來後走到染楓月身前,捏著嗓子說:“大膽刁民,竟敢擅闖將軍府……”
泠寒軒似乎不喜歡他的聲音,抬手讓冷公公住聲掏了掏耳朵:“本乞丐見將軍今日大婚,大擺宴席,所以想來討口喝的……”
為了證實所說的,泠寒軒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一身:“將軍啊,你就行行好,本乞丐已經餓了許久了,著實沒有辦法才麻煩將軍的。”
泠寒軒說地痛哭流涕,還抬手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晶瑩。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許多人都沒了興致,都吩咐自己的人準備捉人,今日可是有皇上在此主持婚宴,若驚了駕在場的人都會受牽連。
但對於染瞳來說,泠寒軒就是大敵。
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麼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還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但她又畏懼他,不僅僅是功夫上的差距,同時這個人也很難打發。
若好打發這幾日染瞳就不用受他的騷擾被待到城郊,一會賞月,一會放煙火,一會編製花環,一會叫上認識的人圍著篝火跳舞……
明明昨晚告訴了他別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以後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那時泠寒軒冷冷地說了一個‘好’字便離去了,結果這個時候出現,萬一他抖出了兩人的事,那染瞳還有什麼臉麵嫁給默寒?
染瞳的手在袖中緊握,拽住的紅綢已經有了許多褶皺。
泠寒軒的視線瞟到了站在最裏麵的染瞳,隻是有了紅蓋頭他沒辦法看見她的表情,嬉笑著,還想說什麼,卻被賓客的聲音打斷了。
他們大叫著:“抓住他。”
一時侍衛都衝了過去,卻在手差點碰到他衣服的時候,泠寒軒一躍而起,出了包圍圈落在了侍衛的身後。
侍衛們舉著刀衝過去,卻被對方輕輕鬆鬆製服了,踩在腳下。
默寒麵容冰霜,手一攤就有下人把他的配刀奉上,出了大廳向泠寒軒衝去,一時兩人打了起來。
泠寒軒嘴角噙著笑,遊刃有餘地破解默寒的每一招。
默寒衣擺翻飛,如一隻暗紅色的老鷹,手中的刀就的爪,每一招都看準了對方的手筋和腳筋。被一一化解了也不惱,似乎在高興自己遇上了對手。
其他人就站在一旁擔心地看著,想幫忙卻又怕扯了默寒的後腿。
染楓月看了看他們的過招,便靠在了門上打了打嗬欠。
當所有人的視線在院中時,染瞳悄悄地掀起了蓋頭,透過人之間的縫隙也看見了比試的兩人,抿緊了唇。
泠寒軒出現的目的她不太清楚,但唯一知道的是他要破壞這場婚宴。
院中的兩人已經比了三個回合依舊沒有分出勝負,卻是默寒自己往後退了一步,從一個侍衛的手中一挑,劍就到了泠寒軒手裏。
“將軍這是……”泠寒軒把玩著劍,似乎嫌棄它太過鋒利。
默寒緊握著刀,說道:“我用刀,你空手,似乎說不過去。”
“將軍可真是公平啊……”泠寒軒笑了兩聲便立馬收住了臉上喜悅的表情,反而陰沉,“但……你可得小心,有些時候公平會要了你的命。”
默寒淡淡地說:“這個就看天命了。”
然而就在兩人打算再來幾回合時,染瞳突然扯了蓋頭,跑到門口,大喊:“兩個人都給我住手。”